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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時間：2023-06-13 17:41:08

80）送給誰的BP機？（下王辛璐是一個對語言非常講究的女生。在她感覺到自己和GZJ的情感危機四伏的時候，她對于語言更過敏了。所以，在圣

80）

送給誰的BP機？（下

王辛璐是一個對語言非常講究的女生。在她感覺到自己和GZJ的情感危機四伏的時候，她對于語言更過敏了。所以，在圣誕節、元旦即將到來的時候，她囑咐所有的朋友，如果要送賀卡和祝福給她的話，那就一定要祝福她和GZJ能永遠在一起。今天是圣誕節，因此，王辛璐接到了同學、朋友的祝福和賀卡，言語無一例外地提到了“祝你們兩個永遠幸福，相守一生”。對此，王辛璐非常滿意，她總覺得吉利的話語在美好的日子里總會起到絕佳的作用。現在，她正笑意盈盈地站在教學樓前面，看樣子，她在等人，不用說，她應該是在等GZJ。當然，她手里還握著那個黑色的BP機。早自己放學之后，由于要向老師請教幾個問題，我便讓范曉亮、伍智青兩個人先去吃飯了。請教完問題之后，我便準備去校外。說好了的，今天是圣誕節，為了慶祝這個外國人的節日，我們三個今天一天都要在外面吃飯。看到了站在教學樓前面的王辛璐之后，我停了下來，平淡地問了一句，“怎么站在這里啊？不去吃飯啊？” 很顯然，今天她很開心，“嗯！我在等他呢。他去給我買包子了。” “聽成凱旋說你們都要過來參加一班的元旦聯歡會！”她這樣說道。

“嗯。昨天去郭老師家里的時候，他要求我們一起過去的。” “好啊。多準備幾個節目啊。我是我們班的節目主持人！” “真的嗎？” “是啊！” 正在我們說話的時候，GZJ跑了過來，看到我在和王辛璐說話，他先是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之后對王辛璐說道，“今天人好多啊，害得我好不容易才擠了進去。”他手里拿著的是四個剛出爐的包子。“呶，拿著吧，趕快趁熱吃吧！” 王辛璐開心地點了點頭。

我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勉強地笑了一下。 “凌霄，你怎么不去吃飯？已經吃過了？”GZJ冒出這么一句話。 “我啊……” 沒等我說完，他接了句，“如果沒吃的話，和我們一起去吃吧。反正我現在還沒吃呢。” 我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已經和智青說好了的，他們應該已經幫我買好了飯。” GZJ和王辛璐也要去校外吃飯。因此，我們三個一起往校外走去。

不知道為什么，學校離那家小吃店明明是很短的一段路，我卻覺得很漫長。

我一直堅信條條大路通羅馬，只要努力，只要付出，總會有回報的。所以，我從來沒有吝嗇于心血與汗水。

更何況，對于GZJ，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什么回報。我所做的，只是忠實于自己的心與情而已。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往前行走太過盲目，也忘記了思考，讓我一直迷失在嚴冬之中。

也突然發現，這個冬天比以往的任何一個冬天都要漫長。我不喜歡冬天的嚴寒、冰冷。可是，這個冬天什么時候才能過去？冬天過去，春天還會遠嗎？

是的，如果冬天過去，春天就不會遠。可是，現在冬天這么漫長，當然就音信杳然。明明是饑腸轆轆，可是我竟然一點食欲都沒了。找尋了原因之后才發現，原來，我還住在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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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從校外回來的時候，我和范曉亮、伍智青在學校門口遇到了楊梅的那個老鄉。范曉亮稱呼她為“梅老鄉”。她和我們班的楊梅、121在一起。看到她，未免覺得有些尷尬。倒是她，似乎心理素質很好，或許她已經忘記了自己被成凱旋拒絕的傷痛，也或許她已經習慣了，當看到我的時候，她輕聲地問了句，“成凱旋沒有和你們一起來校外吃飯嗎？” 我趕忙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沒看到他。” 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和楊梅她們寒暄幾句之后，她們便離開了。只是121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我們說話的時候，她總是轉移視線看著別處，我知道她一直在生我的氣。望著她們離去的身影，伍智青冒出一句，“凌霄，121還在生你的氣呢。” 我無奈地搖一下頭，“是啊。不僅生我的氣，聽胡艷麗說121現在也不和她說話了。” “唉。真是麻煩！”范曉亮嘟囔道，“以后千萬不要得罪小心眼的人！” “對了，我發現梅老鄉那個女生挺癡情的啊。她都被成凱旋拒絕了很多次了，沒想到的是，她越挫越勇。”伍智青不解地說道，“女生也真是的，喜歡誰不好啊，偏偏去喜歡帥哥。可是帥哥偏偏又不把她放在眼里。要是她對我這樣啊，我早就答應了。” 我笑著給了她一拳頭，“你就別臭美了。” 范曉亮嘆了口氣，“唉，還是杜甫說的好啊，‘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也不知道成凱旋是怎么想的，那么挑剔干什么！換了我，一定接受了。先填補一下心理和肉體的空缺再說。” “就你？”伍智青不屑地嚷道，“省省吧你！瘦得跟一個大馬猴似的！” 聽了他的話，范曉亮特意踮了一下腳，指著地面說道，“那也比你好！161！”161是伍智青的身高！ “你是頭豬！”說著，伍智青伸了一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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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三節課下課的時候，在去往衛生間的路上，成凱旋叫住了我。 “你有沒有什么想買的東西？”他問道。 “怎么了？” “我們第四節課是體育課，今天老師請假了，我們班可以自由活動。我想去音像店找一下《塵緣》的伴奏帶。如果你有什么想買的東西的話，我幫你帶過來。” “也沒有什么想買的。何雪穎已經找到了我和她合唱的歌曲的伴奏帶了。” “有其他什么想買的東西嗎？” 我想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正在這時，GZJ出現了，他在不遠處喊了句，“凱旋，我先去一下衛生間，你等我。” 聽到他的聲音，我回頭看了他一眼，成凱旋回了句，“好！” “怎么？你們兩個人一起去買啊？他還是堅持要和我們一起合唱嗎？”我皺著眉頭問道。成凱旋笑了，“他倒是一個勁地嚷著要和我們一起合唱，你放心，我沒有答應他，我知道你不想和他合唱，所以，不經你的允許，我是不會答應他的。” 聽到他這么說，我笑著點了點頭。

…………

因為感覺很久沒有吃那家X記燴面了，再加上今天是圣誕節，上午放學的時候，我和范曉亮、伍智青決定去校外那家X記燴面館吃燴面。X記燴面是我們當地一個非常有名的牌子，因為牌子硬，面做得特別好吃，X記燴面館的生意一直都很紅火。我們學校門口的燴面館里面的燴面，一碗也不過才2塊錢，而X記燴面一碗卻是5塊，盡管相對貴了很多，但是，這從來沒有影響到它的生意。據說在全國一些城市它還開設了分店。走進這家燴面館的時候，總覺得有種久違了的感覺。

曾記得，我們高一軍訓剛結束的時候，我曾經幫GZJ買了一碗他喜歡的X記燴面。那個時候，我們剛剛開始高中生活，我為他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因為他是我的同班同學而已。我曾經以為，我和他，大家似乎只是彼此生命中的一個過客；我們都只不過是高中這個大車站的乘客而已，等我們共同的旅途結束的時候，我們會紛紛下車，一個往北，一個向南，從此，我們彼此的心中只是有那么一抹模糊的印象，甚至多年之后當我們提起自己的高中生活的時候，他或許會說上一句，“哦，賀凌霄是誰啊？這個名字好熟悉。讓我仔細想一想……”我或許也會說，“GZJ？你是說咱們當時的體育班長嗎？哦，那家伙帥得很啊……”我們對彼此的評價或印象或許就僅僅停留在這個層面。僅此而已。可是，誰又能知道，原來，我們不止是彼此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當我們的共同旅途結束的時候，我們都發現，原來，當我們下車的時候，我們將自己的靈魂附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心里，多年之后再想起那段旅途，我們會幸福得想哭，痛苦得想哭，原來，我們不是過客。下車的時候，我們已經將對方帶走了，或許是永遠！

當今天我再次走進這家燴面館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第一次進來的情景，那個時候，我和GZJ的關系簡單得一如清水般澄澈。而如今，我們的關系復雜化了，我們在互相傷害著對方，經意或許不經意，都讓對方看得到自己的心在顫抖。

“我們要三碗燴面。”范曉亮對著服務員說道。 “你們兩個去衛生間不？去的話咱們一起去。”伍智青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搖了搖頭。伍智青一個人去衛生間了。過了一會，他高叫著跑了回來，“快，快，快！” 范曉亮笑著接了句，“快，快，快！不要停！” 伍智青立刻狠狠地往范曉亮的肩膀上打了一拳，“靠！真淫蕩！” 看著他們兩個，我搖了搖頭，笑了。 “走，咱們去那邊坐！”伍智青興奮地喊道。 “那邊有美女？”范曉亮問道。 “你眼里就只有美女，有點出息好不好？GZJ和成凱旋在那邊。我去衛生間的時候看到了他們兩個，他們讓咱們過去一起吃飯。”正在他說話的時候，GZJ和成凱旋已經往我們的座位處跑了過來。 “走，走！走去我們那里坐。”他們兩個接連這樣喊道。我皺了一下眉頭，沒等我做出任何反應，成凱旋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拉著我向他們所在的位置走去。

當來到他們的座位旁邊的時候，我才發現王辛璐也在。

其實，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今天是圣誕節，她是GZJ的女朋友，她理所應當地陪在他的身旁。

看到了我們，王辛璐笑著喊道，“來，來，來，趕快坐在這里。我已經喊服務員加了幾把椅子了。” 成凱旋將我安排在了他的旁邊，GZJ和王辛璐坐在一起。桌子上面已經上了幾道菜了，看得出來，還挺豐盛的。顯眼的是，桌子靠墻壁的一角放著一束玫瑰花。因為對送花什么的不太懂，我壓根就沒多想，只是簡單地以為那只是一束花。服務員已經站在了旁邊，GZJ在旁邊又點了幾道菜。

范曉亮趕緊插了句，“GZJ，別點那么多菜了！我們三個只是吃一碗燴面而已，不要亂花錢。” GZJ笑了笑，“難得我們這么多人坐在一起吃飯，再者說了，這也花不了多少錢。我們只是簡單地吃點菜罷了。” 在他們的面前，我顯得有些拘束與無奈，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絕對不會和GZJ、王辛璐在一起吃飯。 “這是什么花啊？”伍智青突然指著桌子靠墻壁的一角放著的一束玫瑰花問道。 “笨！看你這記性！”成凱旋罵了句，“上次GZJ他表哥來咱們學校的時候，他表哥的那個外國女友手里拿著的就是這種花。年輕人，學著點，以后要交女朋友了，這花可不能不知道。” “說這個我就想起來了。”范曉亮拍了拍伍智青的肩膀，“這叫玫瑰花，愛情的象征。” 聽到這里，我突然怔住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仔細地看了一眼那束紅色的花。原來這就是玫瑰花。長這么大，我只聽說過，但是沒有見過。沒想到的是今天居然見到了象征著愛情的玫瑰花。那它一定是GZJ買給王辛璐的了。在坐的也只有他們現在才擁有愛情。 “哇，辛璐，你真幸福啊。”伍智青笑著說道。

王辛璐笑著回道，“謝謝謝謝！”說完，她一臉害羞地看了一眼身邊的GZJ。

成凱旋接著說了句，“你們也不看看是誰買的？并且還是11朵玫瑰呢！” 我看了一眼成凱旋，“11朵有什么特別的含義嗎？” 范曉亮沒等成凱旋回答，搶在前面接了句，“11朵是不是代表著一生一世，一心一意？這是我猜的。” 王辛璐點了點頭，GZJ則用筷子夾了一些青菜放進了自己的碗里。成凱旋回道，“完全正確，加10分！” 聽到這些，我口腔中的食物突然堵塞了我的喉嚨，我劇烈地咳嗽起來。成凱旋趕緊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不停地拍打著我的背，同時，將一杯水遞了過來。我順勢將嘴伸了過去，一邊想將水杯接過來，但是，成凱旋并沒有放手，所以，我只得抓緊他的手，喝了幾口水。

吃飯的時候，成凱旋、范曉亮、伍智青他們三個的分別向王辛璐和GZJ送去了祝福，祝福他們兩個永遠幸福、相守一生。可是，我卻一直沒有開口。

那一刻，我的心很痛。那一刻，我很吝嗇自己的言語，我也曾想試著開口說“辛璐、GZJ，祝你們兩個永遠幸福、相守一生”的話，可是當我準備張口的時候我發現我的舌頭很僵硬。我說不出話來。那一刻，我很自私，怎么都不愿開口說出自己的祝福。我真不懂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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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之后，我借口說自己去辦點事，便單獨走開了。出乎我的意料的是，成凱旋竟然沒有說要和我一起去。他說他也有事要辦。其實，這個時候，我倒是很想讓他陪我出去走一走，說一說話。我們六個人分開了，大家往不同的方向走去。一個人走在喧囂的大街上，顯得有些無所事事，內心涌動的是失落、無助。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總是在傷心的時候將自己拋棄在無人的角落，任憑自己痛苦、彷徨。突然也覺得好累，這個學期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的肩膀真的有些承受不起。從GZJ離我而去的那天起，我就開始承載了我這個年齡所不應該承載的東西。他離去時，我曾一再哀求過；他離開后，我曾一再期盼過。無論發生了什么事情，我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從聽到GZJ和王辛璐兩個人發生關系時發出的聲音，到今天餐桌上那束象征著愛情的玫瑰花，都鄭重地宣告了我和他的不可能性。

11朵玫瑰，一生一世，一心一意！他們已經在憧憬他們的將來了，而我卻還在守著一個殘破的夢，緊緊攥著夢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放手。攤開雙手，兩手空空如也；打開心里的那扇門，發現里面所有的只是一些過去的痕跡，惟此而已。

我跌倒了之后，又怕起來；我流淚了之后，自己擦拭干凈；我痛苦了，我自己安慰自己……我沒叫過痛，我沒喊過委屈。我步履蹣跚地走了這么長的一段路，究竟是為了什么？為了一個不可能再愛的愛的嗎？為了一個不能再愛的人嗎？

我的心情，他永遠不會懂。我要的愛，他也給不了。我和他的故事，是稀里糊涂開始的，開始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它為什么會發生；我和他的故事，又是稀里糊涂結束了，結束的時候，我根本沒有任何的預感，似乎昨天還在天堂，今天就墜入了地獄之中了。從始至終，我根本不知道他有沒有喜歡過我。我追問過他，我沒有得到答案。所以，對于我和他之間發生的一切，我只能用“故事”兩個字來形容和描繪，而不能用“喜歡”兩個字，更談不上“愛”這個字。傷了，我無處傾訴我內心的苦痛與掙扎；我連向生活抱怨和投訴的機會和資格也沒有，牙齒打掉了之后，我只能吞下去。跌跌撞撞走到現在，我終于悟出了一件事情，有的愛，注定沒有結果。我一直堅持不放手，只是因為自己不肯面對現實。我也明明知道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可是，我就是選擇逃避。不是嗎？我一直在逃避，逃避我的夢破滅的現實，逃避我和他不可能有任何結果的現實。原來，我一直在閉著眼睛走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一直在欺騙我自己！今天，夢終于醒了。盡管我不情愿看到。可是，它還是血淋淋地呈現在我的面前。我的夢終于醒了，滅了，就在這個無比嚴寒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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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我終于想通了，也終于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下午第二節課下課之后，我徑直來到了老一班教室的門口。常剛毅和邵廣軍兩個人正站在走廊下面和幾個人說話，見我笑著看著他們兩個，他們兩個立即走了過來。

“凌霄？”常剛毅喊道，“你怎么來我們班了啊？” 我笑了笑，“麻煩你們幫我叫一下王辛璐吧，我有事情要找她。” 邵廣軍點了點頭，便向教室里面跑去。

王辛璐和另外一個女生是這次一班元旦聯歡會的主持人，我去找她的時候，她正在教室里面和另外一個女生商量臺詞的事情。她沒有想到是我在找她，見到我之后，她馬上笑了起來，“凌霄，剛才我和我們班另外一個主持人還在說你呢。我們將你的節目安排到了后面，以便你在你們班表演完之后有時間過來。” 我點了點頭，“謝謝謝謝！”說著，我從口袋里面拿出來一張賀卡，“辛璐，這是我送給你的圣誕賀卡。上面有我想說的祝福的話。本來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應該說出這些話來，但是，我這個人嘴比較笨，不好意思開口。所以，我只有將祝福寫在了賀卡上面。” 她將賀卡接了過去，看了一眼之后，開心地叫道，“謝謝！也祝你圣誕快樂！” “嗯。會的！”我笑著看了她一眼，“對了，忘了跟你說了。你的那個BP機很漂亮！” 她興奮地點了點頭。 “快要上課了，你趕快回去吧。”說完，我揮了揮手，轉身如釋重負地走開了。我沒有回頭看她，堅決地往樓下走去。

不要再問那個BP機到底是送給誰的了，這個答案真的不重要，對于一個感情失意的人來說，無論一件禮物多么貴重，它都無法與一個人來作對比的。他GZJ人都不屬于我，BP機又算得了什么！是的。不要再想那個BP機了，那個BP機根本就不屬于我。它只屬于王辛璐。因為，GZJ是王辛璐的。所以，BP機也應該是王辛璐的。對，BP機是GZJ送給王辛璐的。我這樣告訴自己。我在送給王辛璐的賀卡上面寫的祝福是——

特祝王辛璐與GZJ永遠幸福，相守一生！

順祝元旦快樂！

是的，我決定放手了。這話說出來雖然有點悲涼與無奈，但是，我終于還是決定放手了。在赤裸裸的現實面前，我終于敢于面對了，我終于承認了，我失敗了，敗得一塌糊涂。現在，我也終于決定要放手了；走下樓之后，我特意抬頭看了一下晴朗的天空，心里有種豁然開朗的釋然與解脫。以前，我害苦了自己，委屈了自己。現在，我要開始愛我自己。以后的路，我能預料到，我會走得很艱辛。但是，至少我會勇敢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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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三節課剛剛上課不久，突然有一個聲音在我們教室的后門響了起來

“七班班長賀凌霄，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請趕快到學生活動中心開會。大家都到齊了，就差你一個人了。” 本來大家都在認真看書、寫作業，他這么一吼，有的人被嚇了一跳。是成凱旋。 “耶，三帥啊！好帥啊！”同桌孫非童看了我一眼。我小聲罵道，“真沒出息！干脆我把你介紹給他得了。” 她立即害羞地在我背上打了一拳，我呵呵笑著從教室里面跑了出去。跑出教室之后，我不解地喊了句，“什么時候通知的要開會啊？我真的不記得了。” 成凱旋白了我一眼，“早就通知了。趕快走吧。年級主任在等著我們呢。” 我確實記不起來是什么時候通知我去開會了，所以，只要一頭霧水地跟在他后面向辦公樓走去。可是，走到辦公樓下面的時候，成凱旋竟然沒有進去。 “啊？你不是說要去開會嗎？怎么不進去啊？”我驚奇地問道。他調皮地笑了笑，“嘿嘿。騙你的！”說著，他從口袋里面拿出來自己的錢包，從里面掏出來一樣東西晃了一下，“看，這是什么？”說著，他向我遞了過來。 “電影票！” “嗯。你送我一個日記本作為圣誕禮物，我送你一場電影。順便犒勞一下自己。” “啊？可是現在在上課啊？” “所以啊，我就故意在你們教室門口大聲說咱們年級主任要召開會議。這樣，咱們就可以脫身了。” “不太好吧？” “沒什么的。電影票已經買了，又不能退。況且四點半就要開始了，如果咱們等到放學之后才去看的話，肯定就來不及了。有好幾部片子呢。” 聽了他的話，我還是覺得為難，“我本來打算去醫院看望羅興安的。他前天就托人帶信讓我過去找他。我這兩天一直沒抽出空去。今天是圣誕節，如果再不去看他的話，恐怕就說不過去了吧。”

“這事我已經替你辦妥了。今天中午吃完飯之后，我先去拿的電影票。然后去醫院看望了他，我告訴他你這兩天很忙，尤其是今天，實在抽不出身來。他說沒什么的，他也沒什么重要的事。他說你可以有空了再去看他。他不著急的。他都這樣說了，我想，你不用擔心什么了吧……” 我們兩個往電影院的方向奔去。 “凌霄，和你說件事情！”成凱旋一邊走，一邊嚴肅地說道。我看了一下他的表情，便點了點頭。 “這兩天五班的班長去醫院看望羅興安的時候，他總是問你為什么沒有跟他們一起來醫院。他問的次數多了，五班的班長就開玩笑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凌霄了啊？’他笑了笑說，‘有可能。’”

聽到這里，我笑了，“羅興安是開玩笑的。” 成凱旋皺了一下眉頭，“我覺得也像是在開玩笑。但是，假設是真的呢？” 我不假思索，搖了搖頭，“不用假設！他真的在開玩笑。” “萬一他是真的喜歡你呢？如果他這兩天喊你去醫院，為的就是向你表白呢？”他一臉認真地問道。我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他不會喜歡我的；即使他喜歡我，我也不會接受他。” 聽了我的話，成凱旋先是開心地點了點頭，接著又皺了一下眉頭，“你不接受他，原因是什么？” 聽他這么問，我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了。如果我說我不接受羅興安的原因是我根本不喜歡男生，那成凱旋肯定會傷心。但是，如果讓我親口說出我喜歡男生的話，那又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猶豫了一會之后，我答道，“不接受他，沒有原因的。只是接受不了而已。有很多事情，是永遠都不能問為什么的。” 原來，電影票是成凱旋托熟人在實驗中學買到的。為了慶祝圣誕、元旦，實驗中學在電影院專門包了場的。

因為知道片子比較多，我和成凱旋買了很多零食之后便開心地向電影院跑去。晚上上映的電影是《鳳凰琴》、《秋菊打官司》、《真實的謊言》。到底是學校包場，電影票才那么便宜，否則的話，成凱旋那小子肯定得大出血。對于很少去電影院看電影的我來說，這無異于一場視聽盛宴。尤其是好萊塢大片《真實的謊言》，對我的吸引力是相當大的。我們坐的位置還算可以。我們兩個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觀看著電影。因為兩個人都抱了一些零食，我們兩個如果想吃對方的零食的話，就必須和對方交換或者讓對方來喂自己。成凱旋那小子，動不動就讓我喂他吃，要么就是硬要喂我吃。害得我只得迅速地喂他一口或者張嘴含住他手里的食物，然后便是盯著屏幕。雖然電影院里面沒有什么熟人，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好意思，肚子脹了之后，我終于可以不用喂他了，也終于可以不用接受他的喂食了。

他在接過我手里的零食的時候，不小心接觸到了我的手，發現我的手有些冰涼之后，他一把抓過我的手，緊緊地攥著，他溫柔地小聲地說道，“出于人道主義，我給你暖一下。不用謝啊！” 我呵呵笑了一下，沒有管他，任由他攥著。直到我們中的一個人不得不去廁所的時候，他才放開。大概是晚上11點左右吧，電影結束了。今天晚上回學校又得翻墻了。走出了電影院，我開心地叫道，“《真實的謊言》真好看。” 成凱旋笑著點了點頭，“確實！” 零食已經全部吃完了，從電影院里面走出來的時候，竟然覺得肚子有點餓。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我有點餓了。”我建議道。 “好。我也正想說去吃飯呢。”他這樣答道。因為我提議去吃刀削面，我們兩個便一起向學校門口的那家刀削面館走去。來到那家刀削面館門口，正當我們兩個準備進去的時候，王辛璐怒氣沖沖從里面快步走了出來，GZJ緊隨其后，追了出來。看到對方，我們四個都吃了一驚。 “辛璐，你們兩個又吵架了？”成凱旋看了一眼不停地向前走去的王辛璐 “要你管！”王辛璐生氣地回頭咆哮道。 “不要理她。”GZJ壓低聲音對成凱旋說道，“隨便她吧。” “你們兩個到底怎么了啊？”成凱旋關切地問道，“自從你們兩個在一起，我就沒見你們兩個哪天不吵架的！”

我將臉扭向了一旁，沒有理睬他們。那是他們的事情，與我無關。生死禍福，各由天命！順其自然吧！ GZJ長長地吐了口氣，沒有說話。 “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成凱旋拍了拍GZJ的肩膀，“為什么非要天天吵架？你趕快去追她吧。別再吵了。”說完，他推了一下GZJ。 GZJ先是停了一下，接下來便向王辛璐的方向追了過去。是啊，在GZJ面前，我曾經以為的“條條大路通羅馬”如今證明已經不再是真理了。在有的情感面前，甚至在生活的很多方面，并不是所有的道路都能通達羅馬。更何況有的地方根本沒有路，不要學愚公去移山開路，他的精神固然可嘉，但是，他的行為確實不科學。后人為了嘉獎他的精神，才不得不安排一些神仙來幫忙。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神仙來幫助你我。所以，當沒有路的時候，羅馬就是一句空談、空中樓閣。

而王辛璐所以為的“吉利的話語在美好的日子里總會起到絕佳的作用”也會不斷地證明祝福畢竟只是祝福。原來，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只是人們把自己的意愿強加在了11朵玫瑰上面。畢竟那11多玫瑰，只是玫瑰，僅此而已。她手中握的那些賀卡與玫瑰，以及收到的祝福，也只停留于表面、形式。我們生活在現實之中，有的路可以通達羅馬，有的則不能，關鍵是你選擇什么樣的道路。我慢慢地悟出了我以前所看不清搞不懂的事情。我在慢慢地長大。祝福永遠只是祝福，當祝福只是一紙文字，只是一句隨意或者刻意或者固定的話語的時候，祝福也就顯得蒼白無力了。王辛璐將來會明白，祝福帶給我們的永遠只是短暫的感官上的愉悅。至于生活，還要靠我們自己去經營，去開拓。

(81)樹欲靜而風不止（上）

不顧我再三反對，成凱旋點了一盤花生米和一盤牛肉。“唉，我覺得沒必要吃菜了，咱們吃碗面就可以了。”看著他，我無奈地搖著頭說道。他只是呵呵地笑了笑，用手隨意撥弄了一下我的頭發，“你先在這里等我，我去看一下他們兩個。”說完，他便跑了出去。大約十分鐘之后，成凱旋回來了。這時，服務員已經將我們點的菜端了上來。

坐下來之后，他伸出右手彈了一個清脆的響指，“服務員，給我倒一杯散酒！”說著，他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你不喜歡喝。你就免了。”

我白了他一眼，吐了口氣，用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了嘴里，“找到他們兩個了？”

他點了點頭，“嗯，我勸了他們兩個幾句。真不希望他們兩個鬧別扭。看他們兩個經常吵架，我都替他們覺得累了。”“他們合好了？” “還沒有。王辛璐還在氣頭上呢。”“他們兩個經常吵嗎？”

“是啊。經常吵，吵起來沒完沒了。“人與人相處，吵架、鬧別扭是在所難免的。有時候吵架也是一種幸福，像有的人，想吵還沒有機會呢。”說這話的時候，我覺得有點酸溜溜的。

“或許吧，偶爾吵一下架，也算是一種調節。不過，經常吵的話，就有問題了。GZJ是我哥們，我是從心眼里希望他幸福。”

“嗯。這是感情的磨合階段，過了這個階段，可能就會好一些了。你也不用太擔心。” 吃完飯之后，我們兩個翻墻進了學校。

就在我們要分開往各自的宿舍走去的時候，成凱旋突然叫住了我，“凌霄，今天晚上，我，我可以去你們宿舍睡嗎？” 聽到他的話，我連忙扭頭看了他一眼，“你想去我們宿舍睡是嗎？”

他用手撓了一下自己的后腦勺，“天太晚了，我怕我們宿舍鎖門了。”

我知道他的這個理由很站不住腳，但是，我終究沒敢說出“不”字。

回到宿舍的時候，聽到的是呼吸聲與打鼾聲。由于窗戶緊閉，房子里面彌漫著一種復雜的氣味——既有鞋襪甚至身體發出的味道，也有大家在臨睡前吃的食物所散發出來的味道。

成凱旋沒有刷牙，只是嚼了一個口香糖。我洗漱完畢的時候，成凱旋已經將冰涼的被窩暖得熱乎乎的了。

那天晚上，成凱旋似乎仍然是沒有任何睡意，在我耳邊給我講了很多事情。而我早已困得不行了，很快便睡著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睡著的。我只記得他的呼吸一直很急促，有些粗重，從他鼻腔里面沖出的氣體帶著些濃濃的酒氣，直沖我的鼻子而來。

半夜我突然醒來，覺得脖子有些疼痛。原來是睡覺的時候因為姿勢不對脖子扭著了。

朦朧中，我發現我躺在成凱旋的懷里，他緊緊地抱著我。不過，他的呼吸很均勻，看來，他睡得很熟。

我睡覺的時候向來不喜歡受到什么約束。他緊緊地抱著我，極大地限制了我的身體，使得我極度不適應。

我輕輕地從他懷里掙脫了出來，掖了一下被子，繼續睡了。

當第二天凌晨晨練的哨聲吹響的時候，我在一片喧鬧聲中睜開了眼睛，我發現，我依然躺在成凱旋的懷里，他仍舊緊緊地抱著我。他也很快被吵醒了，他看了一眼躺在他懷里的我，松開了雙臂，“好困啊！”他這樣喊了句。今天晨練結束的時候，我們沒有就地解散，年級主任竟然將我們整個年級聚集在了一起。看來，他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年級主任面無表情地看了我們一眼，清了清嗓子，“一班班長成凱旋、七班班長賀凌霄，你們兩個出列！”他的語氣有些嚴肅。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遲疑了一下之后，便從自己班級的隊伍之中走了出來。年級主任沖我們兩個揮了揮手，我們兩個向他走了過去。“知道我為什么叫你們兩個出來嗎？”他冷冷地說道。我和成凱旋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搖了搖頭，“我在問你們兩個話呢，你們兩個啞巴了還是聾了？回答我。”他吼道。“不知道。”我們兩個分別小聲答道。 “大聲點！”“不知道！” “你們兩個昨天下午第三節課還有晚自習的時候去干什么了？”他突然用手扭了一下我的頭，使得一直低著頭的我不得不抬起頭來看著他。看著年級主任的臉，我緊張起來。我該怎么回答他呢？如果我說我們兩個去看電影的話，那我們兩個肯定會死得很慘。成凱旋看了我一眼，搶先答道，“昨天我們學生會在開會，不信你可以問其他班干部。”沒等他說完，年級主任飛起一腳沖成凱旋踢了過去，成凱旋躲閃不及，屁股上面著實地挨了一腳。這一舉動頓時使整個氣氛緊張起來。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頓時覺得有些暈眩。受這氣氛的影響，其他同學站在隊列里面異常地安靜。我緊張地看了成凱旋一眼，他咬了咬嘴唇，沒有說什么。年級主任冷笑著看了一眼成凱旋，然后將頭扭了過來，沖我說道，“賀凌霄，成凱旋說的是真的嗎？”一聽到年級主任在喊我的名字，我頓時更加緊張了。穩定了一下情緒之后，我決定豁出去了。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要倒霉的話，我就和成凱旋一起倒霉吧。想到這里，我鎮定地點了點頭，“是真的。” 我話剛一出口，年級主任便獰笑了起來，隨即便再次飛出一腳。只是沒想到，在年級主任的腳還沒有碰到我之前，成凱旋早就做出了反應，他一把將我推開了，而他的胳膊因為躲閃不及，被年級主任的腳踢中了… 成凱旋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天早上，惱羞成怒的年級主任責令我們每人寫一份書面檢查，同時罰我們兩個人在教學樓前面站了一個早上，以儆效尤。

北方的冬天非常冷，尤其是早上，經常會有滴水成冰的現象。在寒風與低溫的侵襲下，我和成凱旋很快就凍得吃不消了。我不停地打噴嚏。

“要不咱們兩個跑一會吧？這樣呆站著即使不凍死，也會凍感冒的。”成凱旋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只得點了點頭，跟著他在教學樓前面不停地來回跑動。我一邊跑一邊問道，“他是怎么知道咱們出去的啊？”

“不知道。我也在納悶呢。王八蛋竟然踢我！讓他生的后代沒有屁眼！” “呵呵，痛嗎？” 成凱旋笑著搖了搖頭，“你還沒有寫過檢查吧？”見我點了點頭，他接著說道，“到時候我幫你寫一份。”

“不太好吧？他會認出來的！咱們兩個人的字跡是不一樣的。”

“沒關系，我仿照你的筆跡寫。差點忘了，檢查的內容還要有所區別……”正在我們兩個說話的時候，林兮風站在離我們大約20米的地方指著我們兩個捧腹大笑。 “靠，你死定了！你竟然還敢笑！”成凱旋沖林兮風笑著罵道。林兮風笑著跑了過來，“來啊，單挑！”

成凱旋做了一個凌空一腳的動作，林兮風笑著躲開了。

“你們兩個不知道吧？昨天下午第三節課的時候，年級主任通過學校廣播召集各班的班長開會。你們兩個都沒有過去。晚上，他又去教室找你們兩個，也沒找到。老頭非常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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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四節課是自習課，班主任高老師走了進來，他用黑板擦輕輕地敲了一下黑板，整個教室頓時靜了下來。

“說幾件事情。”他掃視了我們一眼說道，“昨天年級主任召開了一個會，我們班的班長賀凌霄無故缺席，與他一同缺席的還有一班的班長。他們竟然還撒謊欺騙老師和主任。他們兩個都是班長，同時一個是學生會主席，一個是學生會干事。兩個人都沒能以身作則，造成的影響很大！相信大家今天都看到了，年級主任已經對他們做出了處罰，希望大家不要向他們兩個學習。”

其實，班主任一進來的時候，我就有預感他會說起這件事情。所以，當他一開口，我便立刻低下了頭，拿起筆隨意地在作業本上面畫了起來。同桌孫非童看了我一眼，然后也低下了頭。“賀凌霄，趕快上講臺讀一讀你的檢查書。”高老師淡淡地說道。聽了他的話，我拿起成凱旋已經給我寫好的檢查書向講臺走去。讀完之后，高老師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記得將這個書面檢查給年級主任交過去，他等著呢。”

我趕緊點了一下頭，向自己的座位走去。無意中看到范曉亮、伍智青兩個人正笑呵呵地看著我。我沖他們兩個撇了一下嘴。“昨天開會的目的是向各班下幾個通知。”見我坐了下來，高老師繼續說道，“元旦過后，我們年級要舉行課間操、晨練以及拔河三項比賽。時間比較緊迫，我希望大家能好好準備一下，爭取拿個好名次。大家有什么看法可以在這里說一說。” 生活委員站了起來，“高老師，我覺得這次的三項比賽對我們來說，很不利的。說真的，我們沒有把握。”

體育委員點了點頭，“拔河比賽中，最有力實力的對手是一班和六班，去年的拔河比賽，一班和六班是前兩名。我們文科生男生比較少，選擇的余地很小。所以，我有些擔心咱們班。至于晨練，在高一的時候一班、咱們班和四班占據前三名，只是現在咱們七班已經大換血了，不再是高一時候的七班。”

沒等他說完，文藝委員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是啊，我也是這么想的，如果比賽文藝節目的話，我對咱們班非常有信心，只是這種競技類的比賽，我們文科生恐怕從一開始就處于劣勢。像課間操比賽，雖然不需要什么體力，但是，只要班級配合好了，任何一個班都有可能贏。所以，咱們也沒有把握一定可以贏得課間操的比賽。”

“那你們的意思是咱們只能看著別的班拿第一了？”高老師有些不開心了，“不管怎么著，至少給我拿一個第一回來，不然的話，罰你們班干部打掃衛生一個月。”

我由于剛讀了書面檢查，心情有些糟糕，便一直沒有說話。

其實，對于這三項比賽，我今天早上就聽林兮風說了的。說實在的，我和其他班干部一樣，心里沒有多大的把握。

“賀凌霄，你是班長，別一言不發。說說你的看法。”高老師突然這樣喊了句。

我看了高老師一眼，站了起來，猶豫了片刻之后，我說道，“其實，這三項比賽，說悲觀就悲觀，說樂觀就樂觀。像剛才幾位班干部說的那樣，課間操和晨練每個班級都有可能得第一，所以，在我們悲觀著說我們可能得不了第一的時候，我們也可以說我們贏得第一的機會還是有的，甚至說很大。” 高老師點了點頭，示意我說下去。“對于拔河比賽，它確實需要的是力量。”我繼續說道，“從力量上面來說，我們文科班可能要弱于理科班。但是，仔細想一想的話，這次的三項比賽，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它們需要的是團體的配合以及技巧。既使力量再大，如果在拔河的時候沒有很好地配合的話，也會輸掉比賽的。所以，我覺得，只要我們好好準備，第一就有可能屬于我們。”

“那你覺得我們能拿一個第一嗎？”高老師看著我，笑著問道。

沒等我回答，何雪穎立即站了起來，“老師，我覺得賀凌霄至少可以讓我們班得一個第一。”

她這么一說，我立刻緊張了起來，天哪，你這不是在害我嗎？！我沒有任何把握的。我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何雪穎，“老師，別聽她的……” 高老師看了我一眼，然后笑著問何雪穎，“說一說你的根據。”

何雪穎吐了口氣，笑著看了我一眼，“去年我們在一班的時候，我們也是對這三項比賽沒有信心的。當時我們的班長成凱旋因為住院了，賀凌霄被班主任任命為代理班長，他當上班長之后，只用了三天時間，他就使我們班輕松地拿了一個晨練比賽的第一。”說到這里，她用手指了一下伍智青和范曉亮，“不信的話，老師可以問一下范曉亮和伍智青，他們也是我們老一班的。” 范曉亮也站了起來，“老師，我可以作證。”

高老師呵呵笑了，看著我說道，“賀凌霄，你是班長，這次你至少要給我拿一個第一。”

…………

上午放學了，我突然覺得一片茫然，唉，何雪穎的幾句話使得班主任深信不疑，他隨即向我下達了任務。可是，我是真的沒有把握。一想到這個，我覺得頭就大了。大家收拾了書本之后便紛紛走出教室準備去吃午飯了。何雪穎一邊聽著隨身聽一邊在收拾書桌上的東西。

看到她，我嘆著氣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筆，我喊道，“雪穎。” 她沒有回應。看來，耳機的聲音開得很大。“雪穎大姐！”我又喊道。仍然是沒有回應。“雪穎阿姨！”我再喊。她還在收拾東西。“雪穎奶奶！”我又一次提高了嗓音。她終于聽到了，她強忍著笑將耳機摘了下來，“凌霄，你剛才喊我什么？”

我沖她吐了一下舌頭，故意沒有理會她。同時若無其事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再不回答的話，恐怕我就會被你喊成化石了。”她走到我的面前，笑著對我說道，“幾秒鐘的時間，你讓我老了很多。”

“看來你是故意裝作沒聽見。”我看了她一眼，“請我吃飯吧。我被你害苦了。”

她哈哈大笑了起來，“請你吃飯是可以，但是，我所說的都是真的，我又沒有憑空捏造什么。”“唉！”我嘆了口氣，“快愁死我了！” 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別愁了，我請你吃飯。來，我畫了一張畫，你來看一下，看我畫得怎么樣。”

我看了她一眼，跟著她向她的座位走了過去。她很快從課桌里面掏出一張紙，向我遞了過來，“看，這是我畫的。漂亮不啊？”

我接了過來，很明顯，何雪穎的畫上面畫的是兩座大山，只是整個畫面看起來顯得有些稚嫩。我看了一眼，便面無表情地還給了她。

“你覺得我畫得怎么樣啊？像不像啊？”她迫切地想知道我的看法，因此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像！畫得真像啊！你是不是跟哪個名師在學畫畫啊？” 她開心地搖了搖頭，“沒有啊，我都是自學的。”

我笑著跑到了教室門口，沖著何雪穎喊了句，“雪穎，我想跟你學習畫畫，可以不啊？” 她喜悅地看著我，“當然可以了。”

“太好了！”我嘿嘿笑道，“我一直想學著畫墳墓，一直不知道跟誰學。現在看了你畫的那兩座墳墓之后，我就決定拜你為師了。”

沒等我說完，何雪穎立即大喊道，“凌霄，你再說一遍！你剛才說什么？” 我作沉思狀，“我說你畫的那兩座墳墓畫得很像啊。”

何雪穎聽到這里，立即向我追了過來，“沒良心的東西，我今天非掐死你不可。我畫的明明是兩座山，你竟然說是墳。氣死我了！”而我早已經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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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看到了GZJ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坐在角落里。他身旁沒有王辛璐，與他在一起的是一班的幾個男生。看得出來，其他男生談笑風生、容光煥發，而他卻始終保持沉默，頭發還有些凌亂。

從他離開的那天起，我就在盼望著他會和王辛璐分開，即使他不會回到我身邊，我也從心眼里希望他們兩個不要在一起。我知道，這個念頭，就像是一個魔鬼，一直折磨著我。只有當我看到心里的這個魔鬼的時候，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自私！我也才會更清晰地看到我是多么地在乎GZJ！

王辛璐成就了她自己和GZJ，分離了我和GZJ。對于她，我從來沒有恨過。我深深地知道，即使沒有她，也會有千千萬萬個王辛璐站出來。我輸給的不是王辛璐她一個人，而是王辛璐所代表的所有女生。在所有女生面前，我輸了，輸得一塌糊涂。我也痛了，痛得肝腸寸斷。

我也終于決定了，決定自己不再做那曾經的夢，決定自己不再走那布滿傷痕的路。只因我負擔不起太多的苦痛與掙扎，只因我還需要陽光與氧氣。

不知道為什么，當我今天看到GZJ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往嘴里扒飯的時候，我的心竟然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了一樣，痛得我忘記了我自己是誰了。

當成凱旋將他碗里面的一塊雞肉夾到我碗里面的時候，我看著他說道，“凱旋，GZJ和王辛璐兩個人還在鬧別扭嗎？”成凱旋咽了口食物，“嗯！”我用筷子輕輕地撥弄了一下碗里面的飯菜，“凱旋，GZJ現在可能心情正不好呢。你過去陪陪他吧。”說著，我看了一眼附近的伍智青和范曉亮，“智青，你也過去吧。你畢竟是GZJ的同桌，人在情感出現問題的時候，是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去陪他說說話吧，這樣他心情會好一點。”

成凱旋和伍智青互相看了一眼，便端著自己的碗筷向GZJ坐的地方走了過去。

過了一會，范曉亮吃完飯也走了。于是整個桌子便剩下我一個人了。正在我心事重重地吃飯的時候，林兮風走了過來，“看，我已經吃完了，你還沒有吃完呢。”她這樣笑著說道。我看了她一眼，“我今天來晚了。”她坐了下來，“看得出來。” “對了，去陪一下GZJ吧。我覺得他心情可能很不好。”“那是當然了。很正常的。”“那你還不趕快過去。”“他們吵架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我看見他們兩個吵就覺得煩。再者說了，他們吵架又能怎么著？又不會分手，吵就吵吧！”“為什么這么說？”我不解地看著她。“GZJ那家伙，我可是非常了解的。他和成凱旋一樣，都是那種不碰南墻不回頭的人。他非常能忍。要分的話，早就分了，還會等到現在嗎？無論王辛璐怎么吵鬧，他從來沒有在我們面前抱怨過。一個字，忍！真服了這家伙了。”說著，她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壓低聲音道，“換了我，早就將她一腳踹開了。憑他的條件，多少女生在等著她挑選呢！”“吵架經常是有原因的，或許GZJ做的也有不對的地方。”“或許兩個人都有責任吧。”林兮風點了點頭，“王辛璐有時候比較霸道，GZJ的所有事情，她都要管。就連和小六喝酒吃飯，王辛璐也大加指責。現在GZJ的那幾個結拜兄弟都不敢和GZJ在一起吃飯了，他們害怕王辛璐又會和GZJ爭吵。王辛璐經常抱怨說GZJ對她不夠好。她總是說GZJ有什么事情瞞著她，動不動就因為一點小事就開始和GZJ爭吵。昨天他們吵架是因為GZJ忘記了王辛璐家里的電話號碼，她非常生氣，大罵GZJ，說他根本沒有把她當回事，不然的話，不會連電話號碼都記不住。”

“唉，GZJ就像一匹野馬，也該約束一下了，總不能什么事情都由著他吧。可能是王辛璐管他的方法與態度不太對頭，所以導致問題不斷吧。”說到這里，我咽了口飯，“至于說忘記電話號碼這種事情，說是大事就是大事，說是小事就是小事。關鍵在于她怎么想了。情感中的兩個人爭吵從某種角度可以說明很在乎對方。爭吵，往往是因為對對方不滿意。爭吵的目的，有時是為了發泄自己內心的不滿與痛苦，有時是想通過爭吵來使現狀得以改變以讓自己滿意。當然了，爭吵的結果，要么是有一方或雙方做出妥協，要么就是更多的爭吵以至于變得麻木感情最后走向破裂。” 林兮風盯著我看了一會，“凌霄，你談過幾次戀愛？” 我不知道她的意思，便遲疑地看著她，“怎么了？”“送你四個字——愛情專家！”“我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痛。事情發生在我身上的時候，我也會迷失方向。每個人都會說一些大道理，可是當真正親身經歷了，那就完全是兩碼事了！” “愛情專家！” “你！”“愛情專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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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之后，我便向操場走去。

上午第四節課班主任向我下達了命令，這使我不得不臨時在班里宣布，從即日起，每天早上晨練的時候練習隊列，中午吃完午飯休息半小時后全班到操場集合練習課間操，下午放學之后除了值日生，其他同學去操場進行拔河訓練。

我的心里沒有一點把握，對于我們七班的情況，我已經很了解了。我們文科生與他們理科生在體育方面有著很大的差距。要想在短時間內使我們的實力實現顯著的提高與突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班主任要求我必須帶領本班同學至少拿一個第一。真有點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操場里面的人并不多，籃球場上有幾個人在打籃球，真佩服他們，現在是吃午飯的時候，他們似乎并沒有感覺到餓。

“大款”也在操場里面，和他在一起的是一個女生。見到我，他揮了揮手。

我見狀向他跑了過去。

“凌霄，來，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他指了指身邊的女孩，“她在八中上學。”說完，他又指了指我，“這是凌霄，高二文科班的，我同學的老鄉。”那女孩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你好。” 我連忙也笑著點頭道，“你好。”“大款”看著我問道，“凌霄，你吃過午飯了？”見我點了點頭，他又問了句，“中午不午睡嗎？”“我倒是想。可是我們班要來操場練習課間操。”

“又要比賽了是吧？”

“是啊！”我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籃球場，“這次的比賽很麻煩，我們班主任要求我們班至少要拿一個第一。現在我的頭都大了。”

“大款”的女朋友笑了，“當班主任的都這樣，非常看重名次。我們學校的老師也是這樣。”“還是去年的比賽項目嗎？”“大款”皺了一下眉頭問道“是的，和去年一樣。”

“大款”呵呵笑了起來，“你怕啥呀？大不了還采用去年的方法，立竿見影。保證你們班能得一個晨練的第一。”

聽他這么一說，我先是開心地笑了笑，然后又苦惱地搖了搖頭，“這次不行啊！去年，我和GZJ、成凱旋都是一個班的。現在我們不是一個班的了，我采用的方法，他們兩個都知道。他們兩個絕對會防著我的……”

很快就證明了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下午拔河訓練結束之后，當我準備離開操場的時候，籃球場里傳來了GZJ和成凱旋的聲音。“凌霄！”“過來一下，凌霄！”

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我遲疑了一下，但是終究還是向籃球場走了過去。

GZJ看了我一眼，將手里的球傳給了身邊的人，然后快速跑動，準備迎接隊員的傳球。

成凱旋氣喘吁吁地往我的方向走了兩步，“今天中午聽智青說你們班主任給你布置了任務。” 他這么一說，我就立刻知道了我的推測是正確的。我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那我想，你今年不會用去年的辦法來對付其他班吧？”他雙手叉腰看著我問道。

“如果你今年還要用那個方法的話，我想，你應該不會用它來對付我們班。”GZJ也跑了過來。

我吐了口氣，沒有回應只是看著他們兩個。

“嘿嘿！”成凱旋笑了笑，“你如果使用那個方法來對付我們班的話，我想，你肯定不會得逞的。”說完，他笑著向其他幾位打球的同學跑了過去。

見他跑遠了，GZJ將頭扭了過來，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說道，“對了，說件正事。我看到你給辛璐寫的那個圣誕賀卡了！”

我沒想到他會這么說，覺得有些意外，“是嗎？有何感想？”我淡淡地問道。

他冷笑了一聲，“想問一問你寫這個賀卡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他一眼，裝作輕松地笑了笑，“你說呢？”

“那是你的真實想法？還是你沖動之下寫的？”他這樣問道。

“這很重要嗎？”我冷冷地看著他。

“別用問題來回答我的問題。”他的神情帶著幾許挑釁，“告訴我，你寫那個賀卡是為了什么？”

聽他這么說，我顯得有些激動了，“對不起，拒絕回答。“你夠狠！” “一般一般，全國第三。”“對了，還想跟你說件事。”說著，他得意地看著我，“我知道你要和凱旋一起演唱《塵緣》，告訴你，我一定要加入。這個歌我會唱。”

看他那么得意，我白了他一眼，轉身便走開了。

走了幾步之后，我回頭看了一下，發現他還站在那里，同時正以復雜的表情看著我。

我返了回來，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我輕輕地說道，“那我告訴你，做夢去吧！想都別想！我是絕對不會和你合唱的。你會唱又怎么了？很了不起嗎？”說著，我得意地看了他一眼，“至于那個圣誕賀卡，我想你不會看不懂吧？那字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你心里很清楚。”

就在我抽身要走的時候，他一把拉住了我，“做人，要忠實于自己的心。” 我和他四目相對。

我冷笑了一下，“我，只求問心無愧。”“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反擊道。我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你說的很對。但是你知道你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嗎？”

（下部）引子81之前

原來你也在這里

再次去那個林場是在2002年的秋季了。

那時的我，剛剛經歷研究生復試的失利以及與大學四年同窗好友別離的失意。大學好友張澎已經去廣州報到開始工作了，而王森也已經踏上異國的求學之路了。那一段時間，我情緒極其低落。

以前也曾經想過去那個林場看一看的，但是總是沒能付諸實施，要么是沒有勇氣，要么是沒有心情。那天決定去那家私人林場看一下，大概是一時的心血來潮吧。

通往那里的路已經重新修過了，只是守護那家林場的依舊是那個老人，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背著雙手在林子前面愜意地打量著林子周圍的花花草草呢。

看到我之后，他慢慢地抬起了頭。我趕快將早就準備好的一袋子水果遞了過去，“X爺爺，現在身體還好吧？”

他愣了一下，過了一會才接過水果，一邊打量著我，“孩子，你很面熟啊？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

我微笑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您仔細想一想！看您能想得起來不？”

他依然滿臉疑惑，過了一會，他問道，“你是不是以前來過這個林場啊？”

我笑了，“是啊，那是4年前的事了。您如果沒有任何印象的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人點了點頭，坐在了旁邊的一個小凳子上面，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離開了老人，一個人往林子中走了過去。

林子的格局并沒有改變，依然是老樣子。因此，我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兩棵樹，一棵是我栽的，一棵是他栽的。

四年沒見，這兩棵樹不僅長高了，而且也明顯粗壯了很多。

一切都在改變，幾年前剛剛栽種它們的時候，還在擔心著它們能不能存活呢。現在它們又高又茁壯。

五年前在這兩棵樹上面刻下的字母隨著樹的成長現在已經變得扭曲了，字母帶給小樹的傷痕隨著時間的打磨已經變得不再那么明顯，只是顯得有些發黑。但是，無可否認的是，每棵樹上的那六個字母，已經永遠地成了樹的一部分。

時間過得真快，如果不是再次看到這兩棵樹，我簡直不敢相信一晃眼幾年就過去了。

幾年前，我還覺得天塌下來了呢。幾年后，我發現天依舊高高在上。只是一切都成為了過去。

看著樹上的字母，我依稀可以看到那曾經的痕跡，或深或淺，刻在樹里，印在心里。

我在那里待了大約一個小時之后，便從林子里面走了出來。

看到我走了出來，守林的老人站了起來，笑呵呵地說道，“我已經有些印象了。你的聲音和你的眼睛啊，讓我想起了你。”

聽他這么說，我有些害羞地點了點頭。

“你只來過兩三次是吧？”他看著我問道。

“嗯，97年種樹的時候來過一次，98年去大學報到之前也來過一次。”

“哦，你說起97年種樹，那我就更有印象了。當時我兒子剛剛開發這個林場。”老人笑著抹了一下自己的幾乎全白了的頭發，“你們學校啊，很出人才。一個個都考上了大學，不容易啊。有出息，比我們這一代人有出息。”

對于老人的言語，我不知道該怎么應對，只得不斷地點頭。

那天老人一直在講述著這個他幾年來日夜守候的林場的故事，我只得在旁邊機械地聽著。

其實，我不是一個很好的聽眾，因為那兩棵樹上的字已經擾得我無法靜下心來聽他講話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老人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他的話，使我頓時專注了起來——

“對了，有一個小伙子，他是你們學校的。他每年都會來這個林場看一看的。”

我機警地看了一眼老人，“是嗎？”

“是啊！說不定你們還認識呢。他姓G，他一直讓我喊他小G。那孩子長得一表人才，97年種樹的時候，他就來過這里。”老人仰起頭看了一下天空，“這幾年，那小伙子每次來的時候，都要在林子里面待一會的，他還在這里幫我干活呢。有時啊，我們爺倆，還喝幾杯呢。他兩個月前來過這里，那天他來的時候，還是夏天，天很熱。那小伙子就一直坐在里面，我也不知道這個林子有什么讓他著迷的……”

“他現在過得還好嗎？”沉默了許久，我看著老人問道。

“應該很好吧。他的家庭條件不是一般地好，他想要什么就會有什么。”老人笑了笑，“不過，一個人有很多錢，并不代表著他就過得很好。”

我一臉木然地看著老人。

“那小伙子一不高興就會來這里。”老人見我對這件事情感興趣，就來了興致，“有幾次，他是因為和自己的爸爸吵架賭氣來了這里。我還為此勸了他幾句……”

…………

那天臨走的時候，我又特意看了一眼那兩棵樹，并用手輕輕地觸摸了一下樹上面刻著的我們名字的字母。

看著樹上面的字母，想起了老人剛才說的話，我的眼淚頓時涌了出來。

你過得不開心嗎？你怎么能不開心？你必須幸福、開心的呀！

你來過這里！你為什么還要來這里？為什么！你為什么！

你要忘了啊，忘了所有的一切，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啊！

…………

⊙_⊙ ⊙_⊙ ⊙_⊙ ⊙_⊙ ⊙_⊙

2003年國慶節的前夕，蔣涵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她國慶節要路過鄭州，問我有沒有時間出來一起吃頓飯。

和她6年沒有見面了，平時只是在QQ上面聊聊天。現代化的通訊手段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可以讓距離遙遠的人們及時獲得彼此的訊息，可是它同時又拉大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明明距離不很遙遠，但是大家的聯系只是停留在通訊手段上面。

她在南陽一所高中當老師，南陽離鄭州并不遠的，可是，我們一直沒有見面。只是半年前，我們才剛剛通過QQ聯系上對方。

見到她之前，心里有些緊張，總是在想幾年不見她現在變成什么樣了。

在車站見到她的時候，一切的緊張都不見了。她曾經的一襲長發已經不見了，如今的她頭發有些短，但是人顯得很精神。

見到我，她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開心地喊了句，“傻子！傻子！大傻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差點將我的眼淚喊落了。

…………

送她去坐車的時候，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笑著說，“你結婚的時候，我要當伴娘，要記得啊？”

我趕緊點了點頭，“當然。”

“我結婚的時候，你一定要來。”

“嗯！”

…………

那天晚上，我一直坐在辦公室里面，看著QQ上面蔣涵的QQ名字發呆。

過了一會，北京的常剛毅上線了。

“我今天見蔣涵了。你國慶節沒出去玩嗎？”我問道。

“沒有。平時花錢太沒有節制了，沒有那么多錢去旅游。蔣涵現在過得怎么樣？”網絡另一端的他這樣說道。

“她過得還好了。對了，我跟你說件正事，我給你打電話過去。”發了信息之后，我便撥通了常剛毅的電話。

“什么事？你說！”他問道。

“我今天見了蔣涵，在寫聯系方式的時候，她跟我說的幾句話，讓我感到很吃驚。”

“什么？”

“她說她一直沒有用過QQ。另外，我的電話她是通過胡艷麗知道的，并不是通過QQ。”

“這又怎么了？不稀奇啊！”

“但是我明明在QQ上面和她聊了半年多了。”

“不會吧？你懷疑她在騙你？”

“這倒沒有。”我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我覺得是有人在冒充她和我聊的。”

“為什么這么說？”

“感覺。并且這個人對我們高中時候所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不然的話，我早就識破了。”我嘆了口氣，“我現在才明白那人為什么一直不肯告訴我她的電話，一直不肯和我視頻的真正原因了。幫幫我，你是計算機專業畢業的，我該怎么辦？”

常剛毅思考了一下，“把你的QQ密碼告訴我，碰到她在線的話，我就可以取得她的密碼，然后可以利用她QQ上面的好友來判斷她是誰。”

…………

一個星期之后，常剛毅打來了電話，“凌霄，我搞到了那人的密碼，上了她的QQ之后，我發現那人的QQ里面只有你一個人……”

…………

“蔣涵”還是會經常上線，還是會主動和我打招呼，噓寒問暖。

不知道為什么，我一直沒有敢拆穿她的身份，有好幾次我都想問她到底是誰，只是要發送信息的時候，我又會刪除了所有的文字。

她是誰？是男是女？我無從知道。對于這個QQ號碼的主人，我只能用ta來稱呼。令人頭痛的是，ta的個人資料里面只是一些逗號或者省略號。

QQ上面，ta的地理位置竟然是德國。我問了所有能聯系上的高中同學，得到的結果是所有能聯系上的高中同學中還沒有一個人在德國。

能用的方法全試過了，可是仍然沒有任何結果，最后，我也累了，也終于決定放棄了。

愛誰是誰！

2004年冬天的一天，ta又上線了，我一邊聽歌一邊和ta聊著天。那天，我又看了一下ta的個人資料，與以前不同的是，ta的個人說明里面多了幾個字。那只是從一首詩里面摘取的幾個文字而已。剛開始，我并沒有在意它。

可是幾天之后，當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不知道怎么的，我想起了ta的個性說明。當我將那殘缺了的詩句完整地反復地讀了幾遍的時候，我頓時吃驚得坐了起來！

是他嗎？

高中的時候，我們兩個所用的筆名，都是來自于詩句，并且我們兩個的筆名僅僅一字之差。

他的個性說明里面詩句的殘缺部分，正好是他的筆名。

難道只是巧合？

此時的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感到好奇，我決定，我一定要采用一切手段來證實是不是他。

一個人在撒謊的時候，為了圓謊，他會撒更多的謊。識破對方的謊言，有一個絕妙的辦法，那就是逼他或者引導他撒更多的謊。謊言多了，人會自己出賣自己。

所以，從那天起，我變被動為主動，每次ta一上線，我就主動和ta打招呼，主動和ta談天論地。

一年后，我成功了。我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是他！

可是，他還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天，我一直在沉默。

我們已經走過了那段歲月，回憶那段歲月，我們得到的是什么，失去的是什么？我反復地思量著這個問題。

那天，我反復聽著那首《一生何求》。他喜歡陳百強，高中的時候，我經常聽他一遍遍地學習粵語用粵語演唱《一生何求》。

…………

一生何求

常判決放棄與擁有

耗盡我這一生

觸不到已跑開

一生何求

迷惘里永遠看不透

沒料到我所失的

竟已是我的所有

…………

我怎么了？

我怎么又流淚了？

我們明明都已經逃離了那段歲月，為什么我還會流淚？

我們所曾經擁有的一切，難道都只能用一句“沒料到我所失的，竟已是我的所有”來總結歸納嗎？

⊙_⊙ ⊙_⊙ ⊙_⊙ ⊙_⊙ ⊙_⊙

2006年3月，我們曾經就讀的高中再次重建了。這次輪到我們當時的教室和宿舍被拆除了。

由于工作的原因，我沒能回去看它們——我們曾經的教室和宿舍——最后一眼。

很多高中同學都沒有回去，當然了，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那只是我們一生的一個中轉站而已，我們在那里只不過是作簡短的停留罷了。就好像別離一樣，隨時都會有的。大可不必為此類事情傷懷。

可是，對于我，它們不再是簡單的中轉站，我也不只是作了停留。

受我的委托，伍智青在學校舊教室、宿舍拆除的時候，去了一趟學校。當伍智青打電話告訴我具體情況的時候，我只是笑了笑，心里稍微有些輕松了。盡管有些遺憾！

那用磚塊、混凝土等建筑材料構建成的教室、宿舍就這樣從我們的視野里面消失了，似乎就連從那食堂里飄出來的淡淡的飯菜味也要消失殆盡。

于是，我在想，一切都會變化的吧。

伍智青在電話里面繼續說道，“猜我今天和誰一起去學校了？”

我立即機警了起來，“誰？”

這一個字，含著我無盡的期待與緊張。老天都知道我在等待伍智青的什么答案。

“GZJ！”他回味著說道。

我打了一個寒戰，沒有說話。

“記不起來了？我高一時候的同桌啊。你忘了他了？”他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我長長地吐了口氣，“笑話，怎么可能！”

伍智青接著說道，“那好，我跟你說兩個名字，你看你還記得不？”

我回了句，“好，你說吧。”

“正宇，笑然。”

聽他一說，我差點將手里的杯子扔了出去，“你，你，你的意思是，是說……”

他哈哈笑了起來，“嗯！”

…………

過了很長時間我才回過神來。

不，那些教室、宿舍并沒有消失，就連那淡淡的飯菜味，還依然會飄進鼻子里面……

于是，那段歲月，就猶如是在昨天；曾經的那些人，就有如還在身邊。

于是，我們還在那里學習、玩樂……就這樣一直進行下去！

那場性、愛沒有高潮（八二）

樹欲靜而風不止（中）

文/賀凌霄

這個時候，學校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我徑直離開了操場，楊梅在身后緊跑了幾步，趕上了我。“凌霄，我想請你幫個忙。”她氣喘吁吁地說道。聽她這么說，我皺了一下眉頭。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她所謂的幫忙可能與她的老鄉以及成凱旋有關。 “什么事？你說吧，能幫的話，我一定幫。”我這樣拋出一句話。我的言外之意也很明了，那就是如果幫不上忙的話，那我就不幫了。前不久的那次尷尬至今還記憶猶新。梅老鄉真的是越挫越勇嗎？

楊梅稍微猶豫了一下，便開了口，“我覺得偉飛一點都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她一開口，我便松了口氣，原來她說的事情與她的老鄉無關。

我笑了笑，“為什么這么說呢？” 楊梅嘆了口氣，“圣誕節，他對我一點表示都沒有！你看看人家王辛璐多幸福啊，GZJ給她買了玫瑰花呢。聽王辛璐說，GZJ還送給了她一個BP機呢。GZJ有錢，也就不拿他來比較了。但是你再看看XXX（121的名字），她男朋友是沒錢，并且在59中上學，可是他還是大老遠跑了過來給她送禮物。偉飛那個王八蛋，一點良心都沒有，什么禮物都沒有給我。看著王辛璐和XXX（121的名字）那么開心，我想不生氣都不可能。人比人，氣死人。” 楊梅說到這里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了，原來，她在為龐偉飛沒有送禮物給她而感到不開心。我看了她一眼，呵呵笑了，“難道禮物對你來說真的那么重要嗎？” “也不是啊，只是覺得心里不平衡。我已經暗示了好幾次了，他就是裝傻。” “你不開心，這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也要為他想一想。龐偉飛的情況你也應該知道的。他前一段為了還清欠款，還去醫院賣了血的。他如果有錢，他就不會去賣血了。我想，他沒有給你買禮物，是因為他沒有錢。除非你想讓他去借錢給你買禮物。” “這個我也知道。我只是心里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我一想起這件事心里就有氣。”

“楊梅，要知道，一個人，如果他心里沒有你，無論他給你買多么貴重的禮物，都沒有什么意義；如果他心里有你，他即便什么禮物都沒有給你，你也應該感到開心。” 楊梅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跟你說件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長長地吐了口氣，“幾個月前和我分手了的女朋友，前幾天說要送我一件很貴重的禮物。但是，我沒有收下。原因很簡單，他這個人不屬于我，他那個禮物也不應該屬于我。無論它有多么貴重。說真的，我寧愿他什么都不要送給我，只要他和我在一起。”說著，我看了楊梅一眼，“知道我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嗎？” 楊梅看著我點了點頭。 “在他與禮物之間，我選擇的是他，而不是禮物。無論多么貴重的禮物，永遠都沒有他重要。禮物，有錢的時候就可以買。惟獨他這個人，無可替代。用錢也買不到。”說到這里，我苦澀地笑了，“我們遲早都會明白心目中的他的份量，那就是——天下無雙，獨一無二。” 楊梅再次點了點頭。 “像禮物這種東西，你越是計較，你就越會生氣；你越是生氣，你就越是計較。這樣就會形成一個惡性循環，時間長了，肯定會影響你和龐偉飛的關系。”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操場，“所以，你如果真的喜歡龐偉飛，就學著去忘記禮物。”

⊙_⊙ ⊙_⊙ ⊙_⊙ ⊙_⊙ ⊙_⊙

見我氣沖沖地走了進來，正坐在床上換衣服的范曉亮立刻問了句，“凌霄，你怎么了啊？誰欺負你了？你吃完飯了？”

我看了他一眼，將手里的碗筷猛地一下子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面，碗筷與桌子相碰時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吃飯？吃個屁啊！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在我坐的位置上面潑了一些水。我屁股上面現在全是水，快凍死我了。”說著，我便開始脫自己的鞋和褲子了，“王八蛋，害得我現在只能換衣服了。” 拔河訓練結束之后，范曉亮、伍智青兩個人去洗澡了。我只好一個人先去吃飯了。只是沒想到，沒能吃上飯，倒是吃了一肚子的氣。

伍智青也在換衣服，他從上鋪探出了頭，“你坐的時候怎么不看看座位上面有沒有水啊？誰都不怪，就怪你自己。”

我白了他一眼，“你放屁。我在那里已經坐了有十幾分鐘了，我見有人在吃燒餅，我也想吃了，所以就離開去買燒餅了。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壓根就沒多想就直接坐下去了。結果就……”

范曉亮看了看我那濕漉漉的褲子，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我沒好氣地罵道，“笑！你就笑吧！幸災樂禍！”

伍智青已經換好了衣服，從上鋪跳了下來，看了我一眼，他說道，“我覺得肯定是有人故意的。開玩笑也不是這樣開的。大冬天的，竟然在座位上面潑水，也真夠無恥的。”

范曉亮停止了笑，贊同地說道，“青驢這次說的很有道理。下次要小心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能會是誰呢？竟然背地里來這一招，真是該死。

“對了，凌霄，我跟你商量件事情。”范曉亮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和智青不想表演節目了。” 伍智青趕緊附和道，“對，我們不表演了。”

我停止了換衣服，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節目已經報到文藝委員那里了。怎么能說不表演了呢？”

伍智青撇了一下嘴，“我覺得唱戲很搞笑。在那里咿咿呀呀地唱，肯定會笑死人的。”

范曉亮呵呵地看著我笑了起來，“我覺得私下里怎么唱都可以，但是要是在班里面的聯歡會上面出丑的話，那可是丟臉丟到家了，無臉見人了。”

我白了他們兩個一眼，“咱們只是班里面開個聯歡會大家熱鬧一下而已，有什么出丑不出丑的？要的只是一個氣氛。”

伍智青搖了搖頭，“反正我是不想唱戲，你還是替我們去找一下文藝委員將我們的節目劃掉吧。”

“對，拜托你了，凌霄。”范曉亮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嘆了口氣，“老大，你們兩個是團員，起個帶頭作用好不好？拜托！”

“凌霄，我不吃你這一套。”還沒等我說完，范曉亮立即打斷了我的話，“說真的，從我成為團員的那天起，我就開始后悔了。當團員沒有任何好處，要處處受累去幫別人。我最痛苦的就是每個月還要交團費。我實在不愿意交團費，盡管錢也不多，可是我就是不想。說真的，我早就想著退團了。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退罷了。”

伍智青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什么。

站在我眼前的這兩個人，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他們兩個打退堂鼓的話，表演相聲、小品的男生也極有可能仿效。我必須制止他們。

我搖了搖頭，“元旦過后每個班就要評本學期的優秀團員了，如果你們積極參與活動的話，你們兩個就有可能被評上咱們班的優秀團員的。”

范曉亮不屑地說道，“切，優秀團員有個屁用！能當飯吃啊？它頂多也就是一張紙。”

“我給你們兩個講一個真實的事情。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一問高三年級的學生。這是賀家衛他們班主任講的。”說著，我看了他們兩個一眼，“96年咱們學校有一個男生A，在高考填報志愿的時候，他報的是中南政法大學。湊巧的是，他們班有一個男生B，和他報的是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A的成績一直略低于B，就連高考時也是如此。高考的時候，A比B少了10分。但是高考之前A的舅舅利用關系給他搞了一個預備黨員的身份。在錄取的時候，聽說大學選擇了A。理由是他是預備黨員，雖然他的成績并沒有B好。”講到這里，我停了下來，沒有再說下去，只顧著穿衣服了。

伍智青終于忍不住了，“凌霄，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我的意思很簡單，在同樣的情況下，你比別人出色，你就勝出。假如你們兩個考的分數一樣，但是檔案里面記載的是一個是非團員，一個是團員；或者一個是團員，一個是優秀團員；或者是一個是優秀團員，一個是預備黨員。在同等的條件下，如果讓你們負責招生的話，你們肯定會知道選擇哪一個。”

范曉亮依然倔強地說道，“哼，跟我說這個沒用的。”

我已經穿好了衣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記住一點，獲獎證書是很有限的。我已經連著兩個學期被評為了優秀班干部和優秀團員。這個學期，我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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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放學之后，范曉亮、伍智青和我一起回到了宿舍。

這兩個家伙已經不再嚷著要退出了，我也趁機叮囑他們兩個要好好排練，畢竟時間不多了。

回到宿舍之后，兩個人便開始排練了，我在一旁一邊泡腳一邊看著他們兩個表演。

過了一會，成凱旋來到了我們宿舍，見范曉亮、伍智青兩個人正在排練，便來到了我的旁邊。

“凌霄，你見GZJ沒有？”他一走近我就這樣問道。我趕緊搖了搖頭，“沒有。” 范曉亮、伍智青兩個人的動作有些夸張，成凱旋撲哧一下笑了。

“我現在有些擔心我們班的拔河比賽了。”我突然想起了今天傍晚拔河訓練的情景了，便對成凱旋說道，“我們文科班的實力就是比不過你們理科班的。”

正看著范曉亮、伍智青兩個人表演的成凱旋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我們選擇的余地太小了。不知道派誰上場才好。拔河比賽，每個班要求派10名男生，5名女生。可是我們班的男生、女生看起來都有些弱不禁風。”我皺著眉頭說道。

聽到我們說話，范曉亮、伍智青兩個人停了下來。伍智青回頭說道，“要是我們班能多幾個像羅興安那樣的大胖子就好了。這樣，不用比就知道穩贏了。不過可惜了五班了，羅興安用起蠻勁來，像頭野豬一樣，超強的一個人。羅興安一住院，他們班損失一員大將。他們五班的人應該去把香帥殺了。”

范曉亮附和道，“像羅興安那樣的大胖子，你只需用繩子捆住他的腰就行了。累死其他班的人，他們也拉不動他。”

被他的話逗樂了，我笑著罵道，“你現在終于知道羅興安的好處了吧。以前還口口聲聲討厭他呢。”

“拜托，我只是覺得胖子有力氣，有分量。我可沒覺得他哪里好。”范曉亮雙手叉著腰看著我說道。

“對了，凱旋，你們班的女生比較強啊。”伍智青突然叫道，“像你們班的‘大屁股’和‘大嘴巴’那兩個女生，長得又高又胖，兩個人上場之后，肯定是力大無比。”

成凱旋笑著搖了搖頭，“她們兩個是比較強，可是她們兩個不愿意上場的。我今天晚上請她們吃了頓飯，她們才終于答應上場了。”

聽他那么說，我不解地問道，“怎么回事？”

“都怪龐偉飛那家伙。班主任在班里開班會時說參加拔河比賽的選手一定要有力氣。誰知龐偉飛插了句，最好派那些大胖子上場。他這句話得罪了‘大屁股’和‘大嘴巴’。誰還敢上場啊，如果上場的話，就證明自己是大胖子了。”

“不過，她們兩個確實是大胖子啊。”伍智青插了一句。

“人嘛，都是愛面子的。更何況是女生。”我看了一眼伍智青。

“光顧著和你們說話了，忘了正事了。”成凱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來找你們是想讓你們幫忙找一下GZJ。” “GZJ怎么了？”正在洗腳的我脫口而出。 GZJ和王辛璐兩個人吃晚飯的時候又吵了起來。他一晚上都不在教室。打他的傳呼，可是傳呼在王辛璐那里。我想讓王辛璐幫忙找一下GZJ，她堅決不去找。”成凱旋嘆了口氣，“我現在很擔心他。” “你怎么不早說啊？”我有些著急了，“智青，趕快把擦腳的毛巾遞給我一下。”

“可是，我們去哪里找他啊？”范曉亮皺著眉頭問道，“他隨便待在一個地方，咱們可能就找不到他。這個世界這么大，怎么找嘛？！” 成凱旋點了點頭，“問題就在這里。”

我已經擦好了腳，稍微思考了一下，“廢話少說了。想一想他經常會去哪些地方，然后咱們分頭行動。智青，你去操場看一看，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錯過，如果沒有找到，你就去學校附近的飯館找一下。凱旋，你先往他家里打一個電話，確定一下他是否回家了。打電話的時候，要注意用詞，不要讓他爺爺奶奶擔心。如果不在家，就去小六租的那個房子里面看一下，如果還沒有，再去錄像廳看一下。曉亮，你去附近的游戲機室看一下。我呢，就去臺球室看一下。”我拉過成凱旋的手臂，看了一下他手表上面的時間，“現在是22點15分。最遲一個小時之后在學校門口的那個公用IC卡電話廳那里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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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臺球室找到了他。

當看到他的時候，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心里有說不出的興奮。剛才的種種擔心現在變成了無盡的喜悅。見到他，就像撿到了寶貝一樣，那一刻，我想歡呼，想歌唱。

剛才，我還在祈禱上帝保佑我一定要找到他。現在，我已經找到他了。他就在那里，和其他幾個人專注地打著臺球。他們一邊歡聲笑語，一邊“噴云吐霧”。謝謝你，上帝！我悄悄地走近了他。他并沒有注意到我，端詳了一下臺球桌上的臺球，他便開始低身瞄準了。倒是他身旁的幾個人默不做聲地看了我一眼。

走到他身旁的時候，我猛地一下子從身后撲住了他，并且迅速用雙手蒙住了他的雙眼，他立即顫抖了一下。

他沒有像以往那樣做出激烈的動作，比如迅速地出手，緊扣身后的那人的雙手，然后用胳膊肘迅猛地往身后對方的腹部搗去，同時飛快地踢出一腳，然后便直生生地踏住對方的腳，任對方休息一周也無法完全康復。

我們兩個都沒有動，都靜靜地停在了那里。其實，在我用手蒙住他的雙眼的時候，我就開始后悔了，我害怕他一不小心傷了我。可是，我擔心的事情并沒有出現。今天的他，很安靜。

我們就這樣靜默了大約10秒鐘之后，他終于開口了，“別鬧了，你來干什么？”

他的話，讓我頗感意外。難道他知道我是誰嗎？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隨口說道，“猜猜我是誰，猜對了，你就可以繼續玩；猜錯了，就不能玩了。”

其實，我只是和他鬧著玩的，傻子都知道，只要一開口，他絕對會知道我是誰的。

他呵呵笑了一下，“豬。”

我松開了雙手，用力地在他后背打了一掌，“猜錯了，很遺憾，你不能再玩了。你得跟我走了。”

我剛說完，附近有一個人便沖我吼道，“這位同學，你不玩的話，就走。你不玩，你也不讓別人玩嗎？你不要影響我做生意啊。”

他的聲音很大，嚇了我一跳。

GZJ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有說。

我白了那個老板一眼，然后便沖GZJ說道，“GZJ，你是豬啊！他沖我大呼小叫，你沒聽見嗎？”

GZJ點了點頭，“啪”地一聲將手里的臺球桿子摔在了臺球桌上面，他將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面，“老板，他是我哥們。很不好意思，你這個地方，我永遠都不會再來了。”說完，他掏出20元錢放在了臺球桌上面，“結賬。”

“小兄弟，不要生氣啊。這20元錢，你先拿著，就算哥哥我今天晚上請你玩的……”老板是不敢得罪GZJ的，這倒不是僅僅因為GZJ在黑道上面認識了一些人，還因為GZJ經常帶人去光顧他那里，給他帶來了可觀的收入。

出了臺球室，我們兩個坐在了一家餐廳門口的椅子上面。

街上，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從我們面前走過，點綴著這個霓虹閃爍的街道。似乎大家都忘記了時間，靜靜地感受著冬夜的寒意與別樣。

“你還真行啊！今天又逃課了！”

“我樂意。我心情不好。”

“你今天又和王辛璐吵架了？”

“嗯。”

“有什么事情，好好溝通一下。只要兩個人平心靜氣地談一談，再大的問題都可以解決的。”

“是嗎？”

“廢話。當然是了。兩個人在一起多不容易啊！你看看你們兩個，她是耍性子，就是不理你；你是逃課。犯得著嘔氣嗎？”

“我想逃課。我逃課，只是想引起注意，引起重視。”

“你別忘了，辛璐她還在氣頭上面。她沒來找你，你的目的沒有達到。”

GZJ冷笑了一下，扭頭看著我，“你覺得我是因為她才逃課的嗎？如果你這樣想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他的話，讓我愣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應對他的話了。我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們開始沉默了。

過了一會，他突然問道，“凌霄，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

我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他嘆了口氣，“你，你，恨過我嗎？”

他的話語里面透露著幾分傷感。

我和他四目相對，“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都要聽。”

“假話是，從來沒有恨過你。”說到這里，我看著他。

突然，我發現我們說的這個話題竟然太嚴肅了，或許我們根本不應該說這個話題。

“真話呢？”他看著我問道。

我感覺自己要落淚了，趕緊吸了一下鼻子，抬頭看著夜空，“真話就是，只是嘴上面恨過你，但是心里并沒有真正地恨過你。”

“為什么？”

“不為什么，也說不出來為什么。沒辦法真正地恨。即使想起來分手時你在操場里面對我說的那些無情的話，也依然恨不起來。”

“那你給辛璐寫的那個賀卡，是你的真心話嗎？”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說這個了。只要你過得好就可以了。”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搖了搖頭，“你覺得我過得好嗎？我過得不好，一點都不。”

我用身體輕輕地撞了他一下，“別這樣好不好？”

他沒有說話，依然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樣。

沉默了一會，我開口了，“GZJ，只要你答應我開心起來，我就和你說件事情。”

他不解地看著我，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我現在答應你，元旦聯歡會的時候，我們三個一起唱那首《塵緣》。但是條件是你必須開心，不能逃課。”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盯著我看了幾秒鐘，然后笑著拋出一句，“切，我才不稀罕呢。”

他笑了就好，他開心就好。

我用手抓住他的胳膊來回晃了幾下，“可我稀罕啊。我做夢都想和你合唱呢。我現在鄭重地邀請你，G先生，答應我這個請求吧。”

他開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天哪，差點忘了，凱旋他們幾個還在四處找你呢。趕快去學校門口……”

⊙_⊙ ⊙_⊙ ⊙_⊙ ⊙_⊙ ⊙_⊙

等我們兩個趕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成凱旋他們三個早已經等在那里了。

今天晚上我沒有吃飯，只是隨便買了塊面包填了一下肚子，現在，我已經餓得不行了。因此，我提議去吃飯。他們幾個也正有此意。大家便一起向一家飯館走去。

走進飯館之后，GZJ點了幾樣小菜，看來，這家伙又想喝酒了。

我四處看了一下，竟然發現“大款”也在里面吃飯。看到他的時候，他正沖著我笑呢。見到我，他沖我擺了擺手，示意我坐過去。

和GZJ他們四個人說了幾句之后，我便坐在了“大款”的旁邊。

“大款”揮了一下手，示意服務員再加一雙筷子。

“你怎么點了這么多菜啊？”看著那些菜，我的口水都要出來了，“你一個人吃得完嗎？”

“今天很不開心，不開心的時候，我就喜歡吃東西。”“大款”看著我淡淡地說道。

我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筷子，開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什么事情讓你不開心了？”

他看了一下四周，然后低聲說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今天我把我女朋友給上了。以后，我不再是處男了。”說著，他給我遞過來一杯水，“慢點吃，小心噎著。”

正在大口吃菜的我怔了一下，停頓了一下說道，“這又不是什么壞事啊。或許，你應該慶祝一下。”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事情沒這么簡單的。”

等我狼吞虎咽幾乎將桌子上的菜一洗而空的時候，GZJ他們四個人點的菜也開始陸陸續續地上了。

因為吃得太快太多，我很快就感覺到胃隱隱約約開始不舒服了，胃有些脹，嘴里面的唾液開始大量地分泌了。直覺告訴我，我可能要嘔吐了。

以前曾經出現過這種情況的，現在，我有些擔心會吐出來。嘔吐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大款”很快就察覺了我的異樣，他關切地問道，“凌霄，你怎么了？”

我用手輕輕地撫了撫我的胃部，“胃不舒服了。可能是吃海帶吃的了。”

“那現在怎么辦？先跟你同學說一聲吧。”

“不用了，他們也餓了，讓他們好好吃頓飯吧。”

“咱們出去買點藥吧。”說著，他沖服務員喊了句，“結賬。”

他結了賬之后，將胳膊放在了我的肩膀上面，和我一起向外面走去。

經過GZJ他們四個人的桌子的時候，我看了他們幾個一眼，痛苦地說了句，“你們先吃著。我待會回來找你們。”

GZJ和成凱旋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范曉亮看了我一眼，“快點回來啊。”

…………

我一臉痛苦地蹲在馬路邊，焦急地等著“大款”。學校門口的診所已經關門了，他去附近的藥店了。

現在，我的胃里面已經開始翻江倒海了，嘴里面的唾液分泌得越來越多了，酸水不時地會涌出來。我非常害怕嘔吐，那總使我覺得整個人就要死掉了一樣，特別是嘔吐的過程，使整個人顯得極其狼狽。

“大款”終于跑了過來，他氣喘吁吁地喊道，“藥店都關門了。怎么辦啊？”

我的表情有些扭曲了，我看了他一眼，苦笑道，“那就算了。挺過去就好了。”

看我那么痛苦，他開始有些手足無措了，“凌霄，你不要嚇我啊。怎么會這么嚴重啊？”

“沒什么的。我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吃東西吃的太多太快了，然后就這樣了。不過，半個小時之后就會好的。”

他也跟著蹲了下來，用手輕輕地拍打著我的后背。

“不要拍。”我苦笑道，“我怕我會吐出來。我真的不想吐。”看了一眼四周，我便向那個公用IC卡電話廳走了過去，顧不得臟，身體倚靠著電話廳，徑直坐了下來，“如果有床的話，該多好啊，我就可以躺下來了。”

“大款”看了我一眼，也跟著我坐了下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來躺在我大腿上面休息一下吧。”

我無力地點了點頭，便躺在了他的大腿上面，“‘大款哥’，陪我說話吧。轉移我的注意力。這樣，我就不會覺得不舒服了。”

“大款”呵呵笑了一下，用手拍了拍我的胳膊，“你想聽什么？”

“都可以啊。無所謂的。只要能轉移我的注意力。”

他猶豫了一下，“想不想聽聽我今天的做愛過程。”

聽了他的話，我愣了，“隨便啊，只要你愿意講，我就愿意聽。”

他嘆了口氣，沉默了起來。

鑒于他的沉默，我沒敢追問他，或許他有什么擔心吧。

過了一會，他開口了，“我今天和她發生關系了。”

“嗯。”

“她不是處女。”

“你是因為這個才不開心的嗎？”

“對。她沒有流血，她的處女膜早就破了。”

“你真的那么在乎那張膜啊？”

“至少現在，我很在乎。如果她是二十幾歲的年齡的話，即使她不是處女，那也沒有什么。可是，現在她才16歲，這么小的年齡，就已經不是處女了。我真的不知道在我之前，她和幾個人發生過關系。”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得靜靜地聽。我不是他，我無法體會他的內心。“你把你的第一次給了一個不是處子之身的人，因此覺得很不值，是嗎？”

“我不知道。從她身上爬起來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很可悲。她很有經驗。你知道嗎？我不知道怎么進入，是她教我的，是她引導我的。多么可悲的事情。我現在越想這個事情越覺得痛心。”

我突然覺得自己能體會到他內心的痛苦，便緊緊地攥住了他的手。

“與其說我在乎的是那張處女膜，不如說我在乎的是她的內心是干凈還是骯臟。我現在很恨自己為什么沒有看清她的真面目。”他已經近乎咆哮了。

“‘大款哥’，聽我一句話。”我晃了一下他的手，“我看了一些書。書上面說，如果運動力度過大，處女膜也有可能自己破裂。還有一點，那就是現在大家都進入了青春期。男生喜歡自慰，女生說不定也有自慰行為。因這兩種情況導致處女膜破裂，都是無可厚非的。你現在還沒有把事情搞清楚，就不要輕易下結論……”

…………

那天晚上，我們說了很多。對于他的苦惱，我能理解。可是，我也只能盡力安慰他。

“你們班同學過來了。”“大款”沖我說道。

聽他這么說，我趕快掙扎著站了起來，一邊拍打著屁股、腿上面的土。這個時候，嘔吐感已經完全消失了。健康真好。因為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了，我的心情頓時也好了起來。

GZJ、成凱旋、伍智青、范曉亮四個人很快就走到了我們旁邊。

“大款”也站了起來，不停地拍打著身上的土。

成凱旋疑慮地盯著我們兩個看了一會，然后便皺著眉頭轉移了視線。

GZJ輕輕地咬了咬下嘴唇，一臉地凝重，他沒有看我，只是在不斷地打量著我身旁的“大款”。

怕他們誤會，我趕緊笑著說，“剛才我胃不舒服，就在這里休息了一下。”

GZJ點了點頭，鄙夷地看著我，“可惜了，你應該打個電話，讓我們給你送一張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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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教室里面，大家都在高聲誦讀。

我也在大聲讀著那些歷史事件、政治理論，一邊下意識地檢查自己的記憶效果。

正當我誦讀的時候，賀家衛竟然來到了我們班，他走到我的座位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出去一下。

一走到教室外面，他就一臉凝重地問我，“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嗎？”

我不解地搖了搖頭。

“走，我領你去看一個人，他現在就差沒被打死了。”賀家衛一臉氣憤。

“誰？”我大吃一驚。

“‘大款’！”

“啊？誰打他了？”我目瞪口呆。

“你們班的那個王八蛋一帥。他差點連我也打了。”

GZJ？

GZJ！

“怎么可能啊？”我有些不相信，“‘大款’是不是招惹他了？”

賀家衛仍然一臉激動，“實話告訴你，我們誰都沒有惹他。晨練結束的時候，是他故意撞了‘大款’一下，然后又罵‘大款’瞎了眼睛。‘大款’剛一開口爭辨，就被打了。你去找一下GZJ，問一問他，看看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不然的話，他怎么會無緣無故地打‘大款’啊？”

媽的，王八蛋，成天就知道惹事！

2007-2-10

虧欠

文/賀凌霄

千羽和55都給我寄來了禮物。我也著急著想送她們禮物。我問了一些同學、同事、朋友，仍然不知道送什么給女孩們才好。今天上午跑了一上午，也沒找到合適的禮物。急得我汗都出來了。我又實在不想簡單地寄一張卡片。本來卡片已經買好了的，可是，我終究還是決定不寄出去了。最后，我就拿著卡片當扇子用了。

無奈，我只好給千羽和55發短信說先欠著她們。

其實，我已經欠她們的夠多了。

我已經習慣性地虧欠了。比如06年更新速度極慢，讓一些看文的朋友飽受等待之苦；又比如在晉江給我寫長評的那些朋友們，他們都是自發主動地給我寫長評的，我一直想對他們說聲謝謝，但是，我一直都沒說出口來，至今想來，仍然愧疚不已。第一個在晉江給我寫長評的雪夜前幾天在博客上面留言了，我看了后，一直想寫幾句聯系ta，可是一直沒有動筆。直到如今，我還不知道雪夜是男孩還是女孩。

我也已經N久沒有回復大家的留言了。無論是博客，抑或是晉江和天涯論壇。其他一些授權轉載的論壇或網站，我現在甚至忘了地址了。從這方面上來講，我很不負責。我虧欠得太多。

罵我吧！

第(83)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下）（1）

文/賀凌霄

見到“大款”，是在他的宿舍里面。

他本來躺在床上，見我走了進來，他掙扎著坐了起來。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本來他的臉很小的，現在經GZJ這么一打，整個臉顯得大了起來，盡管左右并不對稱，但是分明已經有了一種一打成了胖子的感覺。

看見他這個樣子，我覺得有些滑稽，但是見他的這張臉被打得這么恐怖，憤怒不斷地涌上心頭。

“‘大款’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招惹GZJ了啊？”我憂心忡忡地問道。

“大款”看了我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沒惹他。我本來和家衛好好地走自己的路，他故意撞了我，還罵我。他還不讓我解釋，一解釋他就動手。整個一原始社會跑出來的人，太野蠻了，一點都沒有進化好。”

聽著他這樣侮辱我喜歡的人，我有些坐不住了，但是，“大款”是我的朋友，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他是受害者，他再怎么罵，也是情有可原的。

“別生氣了。和這種人犯不著生氣。”賀家衛在一旁安慰道。

我嘆了口氣，站到了“大款”的床邊，“是啊，反正已經這樣了，你就別再生氣了。”

“大款”沉默了片刻，憤憤地說道，“你們以為我會善罷干休嗎？不可能的，我一定要報復。” 聽他這么一說，我不由得心頭一緊。

“你還要報復啊？”賀家衛緊張地看了他一眼，“GZJ那家伙下手可是很毒辣的啊，他可是還沒有碰到對手呢。聽說他爺爺讓他從小就進了武術學校學武呢。他在校外還認識了一些狐朋狗友。我看，你就吃個啞巴虧算了，省得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是啊。”我趕緊拍了拍“大款”的肩膀，“家衛說的對啊。忍一忍吧。”

“大款”咬了咬牙，“我豁出去了。我在黑道上面也認識了一些人，我就不信我擺不平他。”

聽到這里，我已經開始緊張了，“‘大款’哥，你這是何苦啊？何必為了逞一時之快而讓自己以后都沒有好日子過啊？你是可以找人對付他，可是，他被你收拾了之后呢？他就會善罷干休嗎？不說他在社會上認識的那些人，單單咱們學校，他就有幾個結拜的兄弟。”

賀家衛趕快也插了句，“對啊，假如他要接著報復你呢？這事情會鬧得越來越大。‘大款’，也不是我說你，你看看咱們學校的那些小混混，很多都被GZJ收拾過。但是他們從來沒有去報復過GZJ。他們都知道報復只會換來更瘋狂更狠毒的反報復。你不會連這一點道理都不懂吧？”

“大款”瞪了我們兩個一眼，“你們兩個的意思就是我活該被打啊？憑什么啊？我還就不認這個邪了，跟你們說，我還從來沒被人這樣打過呢。”

賀家衛白了他一眼，“你就嘴硬吧！等事情鬧大了，你想收場都收不了了。聰明的人，知道遠離麻煩。平時那么聰明的你，今天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啊？”

我將手放在了“大款”的肩膀上面，“‘大款’哥，沖動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的。我希望你先考慮幾天再說報復GZJ的事。這樣吧，GZJ是我們老一班的，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解決辦法。怎么樣？”

賀家衛懷疑地看了我一眼，“你能幫得上忙嗎？我怎么覺得不太可能啊。”

我思考了一下，長長地吐了口氣，一臉堅決地看著“大款”，“‘大款’哥，你就等著瞧好吧。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解決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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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賀家衛他們高三年級的宿舍離開的時候，早自習已經放學了。約莫著GZJ現在可能回宿舍拿碗筷了，我徑直向老一班宿舍跑去。

GZJ并不在宿舍。

成凱旋在房間里面疊被子，看我走了進來，他從上鋪跳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向桌子旁邊走去。

他今天很反常，竟然沒有和我打招呼，連個微笑都沒有，甚至他看我的表情都是面無表情，不過他的眼睛里面帶有隱隱約約的不滿。

他的這種反常行為，讓我愣了一下，我有些納悶，本來想問他知不知道GZJ去了哪里，但是，見他這樣，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了。

他背對著我，從桌子里面拿出來一樣東西，然后便轉過了身子，向我走了過來。他手里拿的是一瓶番茄醬。

他向我遞了過來，“給你的。我昨天買了兩瓶，給你一瓶吧，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么多。我媽昨天打電話還問起你呢，她讓我元旦帶你去我家玩。”

我看了他一眼，接了過來，“謝謝！”

他仍然是面無表情。

我猶豫了一下，“你知不知道GZJ去了哪里？”

他皺了一下眉頭，“不知道，怎么了？”

見他今天有些嚴肅，我感到有些不自在了，“也沒什么事。GZJ把‘大款’打了。”

“‘大款’？什么意思？”他又皺了一下眉頭。

“就是昨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的那個男的。”我趕快解釋道。

“哦。”他嘴角輕輕地抽了一下，“你是說他啊！”

“是啊！”

“打就打了唄！”成凱旋竟然突然開心了起來。

他的這個反應，很出乎我的意料，“啊！”

“啊什么啊！他被打，是因為他該打。”他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便用手輕輕地拍了拍旁邊的床。

“什么叫該打啊？他又沒招GZJ又沒惹GZJ。”

“這就叫該打！要不然，GZJ怎么不去打別人啊？那么多人不去打，為什么偏偏打他啊？兩個字，該打。三個字，打得好！”

成凱旋的話把我給噎住了，我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便站在那里打量著那瓶番茄醬。

成凱旋突然冒出的一句話，差點將我的汗給嚇出來了，“我覺得好奇怪啊。GZJ為什么要打他呢？他的理由和動機是什么啊？”說完，他緊緊地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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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午上課，我也沒有見到GZJ。

課間的時候，我倒是見他了。他和邵廣軍去衛生間的時候，我剛從廁所里面出來站在自來水管的地方洗手。

看到他，我立即喊道，“GZJ，你快點上廁所，我待會有事要和你說。”

他看了我一眼，吹了一個口哨，便向衛生間里面走去。

邵廣軍很快就從里面出來了，而GZJ，一直待在里面沒有出來。邵廣軍拋下一句話，“他在里面抽煙呢。”

等到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他才從里面出來。

他是故意的。真是想氣死我。

“我還以為你在廁所里面睡著了呢，下次記得提醒我，我好給你帶一床被子過去。”我沖他叫道。

他只是挑釁似的看了我一眼，飛快地洗了洗手，然后捧起一些水向我潑去……

上午放學之后，范曉亮、伍智青一起去老一班的宿舍拿碗筷了，而因為蔣涵要請教我幾個數學題，我便特意留在我們班教室里面等她。大約二十分鐘之后，我們兩個從教室里面走了出來，一起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學校里面，廣播站正播放著同學之間互相點播的節日祝福和生日祝福歌曲。今天的陽光有些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大老遠就看到了“大款”，他一個人悶悶不樂地端著碗筷向食堂門口走去。

我向蔣涵解釋了一下，便向“大款”所在的方向跑了過去。

買好了飯菜之后，我特意坐在了“大款”的旁邊。

他精神并不好，臉上那青紫相間的傷痕讓人有些怵目驚心。

“今天怎么吃飯這么晚啊？”我沒話找話。

“該死的老師拖堂。”他用勺子往嘴里面送了一點菜。

“‘大款’哥，請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交待的。”我猶豫了一下說道。

他苦笑著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讓我有種心痛的感覺。這使我不得不堅定了找GZJ算賬的念頭。

正當我們說話的時候，成凱旋端著碗筷走了過來，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盯著“大款”看了幾秒鐘，接著便坐在了我的旁邊。

成凱旋已經吃完了飯，并且碗筷也已經洗過了。

我以為他是沖著我來的，便對他笑了笑，“吃得還挺快的嘛！”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端詳了“大款”幾眼，“凌霄，他是你朋友？”

我不知道他葫蘆里面賣的什么藥，只得點了點頭。

接下來他說的一句話讓我立刻明白了他來意不善，“你朋友的臉怎么了啊？”

“大款”立刻愣住了，他吃驚地看著我。

我看了一眼成凱旋，趁“大款”沒留意，我立刻用手狠狠地掐了一下成凱旋的大腿，示意他閉嘴。他伸出手，緊緊地攥住了我的手。

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明明知道“大款”的臉是被GZJ打的了。

我趕緊替“大款”掩飾道，“沒怎么啊。”

“哦，我明白了。”成凱旋突然笑了笑，這個笑容足以迷倒很多女生，但是他接下來說的話讓我不寒而栗，“凌霄，你朋友的臉上是刻上去的刺青吧？真好看！”

聽到他的話之后，“大款”立刻將勺子放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成凱旋。看得出來，他不開心了。

我一看形勢不妙，趕快站了起來，猛地拉起成凱旋，往外面拖了過去。

“我的碗筷還沒拿呢。”他笑著看著我說道。

“待會我給你送到宿舍去。”

“我想在這里多陪陪你們啊。”

“你少說一句，沒人把你當啞巴！

等我回到“大款”旁邊坐下的時候，我連忙解釋道，“他不知道具體情況，就和你開起了玩笑。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大款”咬牙切齒地說道，“真***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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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之后，我們班又在操場上面進行了拔河訓練，這次還特別邀請了一位體育老師講解拔河的技巧與戰術。看得出來，班主任很在意元旦過后的比賽。

拔河訓練結束之后，我便向足球場跑了過去。

我一早就看見GZJ在足球場踢球。這次，可不能讓他跑了。

正在踢球的他忽然發現了我，他怔了一下，便在球場里面開始跑動著接應隊友的傳球了。

半個小時之后，他們結束了。他們中的一些人隨之開始三三兩兩地往校園里面走去。

GZJ坐在球場的邊線上面，他脫掉了鞋，拿起鞋，輕輕地晃了一下。看來，踢球的時候，鞋里面進了一些土。

我向他走了過去，他一邊系鞋帶，一邊抬頭看了我一眼。我很喜歡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面有時會透露著無限的專注，有時會顯露無盡的真誠，當然了，當他要捉弄一個人的時候，眼睛里面分明會折射出幾分狡黠。更不用說打架的時候了，那雙眼睛，滿是不屑與殺氣。

用他的話來說，他從來不哭。無論他多么傷心，他都只是將一切深埋在心中。哪怕是面對父母多年的恩怨糾葛給他帶來的難以述說的痛苦與孤獨，他也從來只是咬著牙堅持。

是的。他這樣一個男性魅力十足的男生，的確不應該與哭泣聯系在一起。

今天，他看我的那雙眼睛里面透露的是真誠，依然是那份真誠。曾幾何時，他通過眼睛給予我的就只是真誠了，他對我沒有狡黠，更沒有不屑與殺氣。

“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嗎？”我在他旁邊坐了下來，看著他系鞋帶。

“知道。”現在他頭也沒抬，他將襪子往腳踝的方向推了一下。

“你為什么要打他啊？”我難以抑制心中的不滿，“他招你惹你了啊？”

他突然扭過頭來，看著我，“他不招我不惹我，我就不能打他了？誰規定的？我看他不順眼，我想打就打。”

聽他這么一說，我的火立刻就上來了，“簡直是小混混。”

他搓了一下手，“隨便你怎么說。反正我是什么樣的人，我自己知道。”

“好好好！你就自己知道吧！”我白了他一眼，“你以為他會善罷干休嗎？他在黑道上面也認識了一些人的，萬一他找人報復你，你怎么辦？”

聽我這么說，他哈哈大笑起來，“他不善罷干休又能怎么樣？我怕過誰啊？有本事他沖我來啊。你打聽打聽，我什么時候怕過人！他來一個，老子放倒一個。來兩個，老子放倒一雙。”

我被他氣得有些語無倫次了，“你成天就知道打架！你就不能少惹點事。”

他得意地笑著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面全是挑釁，“喲，我知道了，我打他，你心疼了！”

他徹底激怒了我，我立即反擊道，“你還真說對了。你打在他身上，疼在我的心里。”

他突然停止了笑，此時，眼睛里面竟然全是殺氣，“你說的是真的？”

他眼神的突變，讓我頓時愣了一下，“你說呢？”

“也就是說，昨天晚上你們躺在電話亭旁邊做了些我們兩個曾經在操場里面做過的事情？”他直視著我，面無表情。

現在，輪到我得意了，我立刻裝做很輕松地說道，“你還不傻！”

他冷冷地看著我，“我現在終于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我不解地問道。

“我到現在才知道你為什么給辛璐寫那個賀卡了。原來你和他……”他沒有說下去。

我故意沒有說話，剛才是他在氣我，現在輪到我氣他了。

他一臉凝重，從旁邊的袋子里面拿出了煙和打火機開始抽煙了，過了一會，他突然咆哮道，“給我滾，馬上滾蛋。”

他越是生氣，我就越是輕松，我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說道，“滾就滾，又不是沒滾過。”

他沖我咬牙切齒地吼道，“你***什么意思？你昨天去臺球室找我干什么啊？誰讓你找我的？”

見他真的生氣了，我連忙將香煙從他的手里面搶了過來，扔向了遠處， “和你開玩笑的，你看你，當真了！”

他沒想到我會這么說，“開玩笑？”

我白了他一眼，“廢話。我昨天晚上是因為胃不舒服，差點吐了，就躺在那里了。他是怕我躺在地上會著涼，就讓我躺在他腿上面了。”

他遲疑地看了我一眼，“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時候騙過你！”我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臉色有所好轉了，現在說話的語調也比剛才溫柔多了。

見他漸漸冷靜了下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是我的朋友，你知道嗎？”

GZJ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發呆。

我繼續說道，“他是我老鄉賀家衛的同班同學。前幾天，我就是托他幫忙收拾的‘香帥’。還記得嗎？去年的這個時候，咱們班晨練得了一個第一名，我就是找他來幫忙的。不然的話，咱們班怎么可能得第一。現在，你把他打了一頓，你讓我怎么辦啊？”

GZJ看了我一眼，吐了一下舌頭，“不怎么辦，涼拌。”

我嘆了口氣，“不管怎么說，人是你打的。所以，這個責任，你就得來承擔。”

“你什么意思？”GZJ疑惑地看著我。

“向他賠禮道歉啊。你總不能不管不問就這樣算了吧？”

“我沒有賠禮道歉的習慣。他想打架就直接過來，別整那些酸溜溜的文字游戲。”他不以為然地說道。

“GZJ，我可把丑話說前面了。他是我的朋友，自從認識以來，他一直很照顧我，把我當朋友看。你打了他一頓，這也就算了。但是，你必須給個說法。否則……”說到這里，我停了下來。

“否則怎么樣？”

“否則，我永遠都不會理你。我說到做到。不信的話，咱們走著瞧。”我淡淡地看著他。

“少來。你甭跟我來這一套！”

“那好，咱們走著瞧。”說著，我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他一把抓住了我，“你想讓我怎么做嘛？”

聽到他這句話，我就知道我成功了，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請他吃頓飯，賠禮道歉。”

他看了我一眼，思考了一下，“過幾天行嗎？等元旦過后我再賠禮道歉吧。”

“為什么要等到元旦過后呢？”我有些不理解。這事怎么能拖呢，萬一“大款”那邊這幾天找人來報復GZJ怎么辦？這事情必須早一點處理，越拖事兒就越多，“我決定了，就今天晚上了。你是不是不想啊？”

“我是沒錢了。”

“你的錢呢？”

“買BP機花光了。”他用手揉了一下鼻子。

看著他，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樣吧。我這里還有一些錢。你就用我的錢吧，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事情解決了。到時候，你態度要誠懇點……”

樹欲靜而風不止（下）（2）

文/賀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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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GZJ一起離開操場之后，我便向高三年級跑了過去。

在教室里面找到了“大款”，我告訴他晚上十點半之后GZJ請他吃飯，表示賠禮道歉。

聽了我的話，“大款”臉上露出了一些輕松，畢竟，他也怕GZJ的。今天早上我和賀家衛說的那些話，他不會不考慮的。況且，GZJ已經答應向他賠禮道歉了，這已經算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說真的，GZJ打了那么多人，還從來沒有向對方賠禮道歉過。從這方面來講，“大款”能獲得不少心理平衡。挽回了一點面子，他也不必再為那臉上的傷痕而感到窘迫和唏噓了。

看到“大款”答應了晚上一起去吃飯，我有些如釋重負了。我提醒他待會吃晚飯的時候少吃點，以免到時候沒有食欲。

…………

晚自習放學之后，我便回了宿舍。

現在是晚上9點多，離十點半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我坐在床邊，一邊哼唱著和何雪穎合唱的那首《我不該看你的眼神》，一邊看著伍智青和范曉亮排練他們的節目。

過了一會，朱國平走了進來，“凌霄，外面有人找你。”

聽了他的話之后，我便向宿舍外面走去。

林兮風！

見到她，我感到有些意外，“你找我啊？什么事？”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一天凱旋好像都很不高興。你去安慰安慰他吧。”

我皺了一下眉頭，“他怎么了？”

“我沒問。”她笑了，“晚自習放學的時候，我見他一個人去操場了。你去找找他吧，順便哄哄他。”

我點了點頭，和林兮風告別之后便向操場跑了過去。

操場里面一片漆黑，里面有一些學生在跑步、散步抑或約會。

操場這么大，我該怎么找他啊？

正在犯愁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在吹口琴，吹奏的是《蝴蝶飛呀》。直覺告訴我，這個人可能就是成凱旋。于是，我憑著直覺，向著口琴聲音傳出的地方走了過去。

等我走近那個人的時候，口琴聲停止了。

“凱旋？是你嗎？”我這樣問道。

對方沉默了一下，然后“嗯”了一聲。

果然是他！他坐在操場的一個小角落里面。

我也坐了下來，“這么冷的天，你怎么在這里啊？”

“冷嗎？我不覺得啊。”

“怎么了？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沒啊，我能有什么心事啊！”黑暗中的他淡淡地說道。

我嘆了口氣，“希望你沒有什么心事吧。別這樣了，開心點啊！”

他沒有說話，只是又拿起了口琴，開始吹奏了起來，現在他吹奏的是《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過了一會，他停止了吹奏，“對了，昨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誰啊？”

“我老鄉賀家衛的同班同學。”

“你們關系很好嗎？”

“還可以了。”

“好到哪個地步？”

“哪個地步？”我不解地說道，“能到什么地步啊？一般的朋友啊！”

“不會吧？那怎么見你們躺在地上？”他也在問這個問題。

“我胃不舒服，差點吐了……”我只得向他詳細地解釋了通。

聽了我的話，他沒有說話，只是拿起口琴，猛地吹了一下，口琴發出了異常尖銳的聲音。

過了一會，他又問道，“你答應GZJ和我們一起合唱了是嗎？”

我只得答道，“是啊。”

“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么答應他。”他嘆了口氣，“本來兩個人合唱好好的，你又讓他加了進來。這首歌本來就不是合唱歌曲，現在卻要三個人唱了。”

我沒有說話。

“凌霄，你不覺得三個人顯得很擁擠嗎？”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他沒有回答我的話，“我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我想得太多吧。反正一想起來要三個人一起唱，我就覺得心里有些堵。我也說不出來為什么，就是覺得挺郁悶的，就好像看到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去了一樣失落、無助、無奈。可能是我太想家了吧，你不要放在心上……”

“凱旋，對不起，我沒有事先和你商量。GZJ曾經說過很多次，我也拒絕很多次。可是，他畢竟是咱們的同學，我拒絕了一次又一次，最后，連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拒絕了。況且，你和他又是好兄弟，如果一直拒絕他的話，我也怕他對你會有看法，怕影響你們的哥們關系。昨天，他又和他女朋友吵架了，他很不開心。我答應他，只是想讓他開心一點。”

成凱旋聽了我的話，沒有說話，嘆了口氣。

“不要這樣好嗎？開心一點，我們只是唱首歌，這代表不了什么。大家只是圖個開心，圖個熱鬧。”我安慰道。

沉默了一會，成凱旋突然說道，“好吧。但是我想和你再合唱一首歌，你答應嗎？”

我怔了一下，“再合唱一首？”

“嗯！”

“好吧。但是歌曲必須是我會唱或者基本上會唱的，現在元旦聯歡會馬上就要舉行了，新歌我一時半會可學不會，況且伴奏帶也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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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之后，我先去老一班宿舍將GZJ叫了出來，然后帶上他一起去找“大款”了。

見到GZJ，“大款”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GZJ笑著說，很對不起啊，沒想到是自己人……

我們三個一起翻墻出去了。在飯館里面，我們點了幾樣菜，一邊吃一邊隨意地聊起天來。

看著他們兩個互相敬酒，我突然覺得無比輕松起來。這下好了，不用擔心“大款”找人報復GZJ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