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找書店
在日本找書店文/羅建云文章發(fā)表在2021年8月13日《圖書館報》此番日本之行,計劃去五個地方。一是朋友推薦的淺草寺,我去了,確實被完整
在日本找書店
文/羅建云
文章發(fā)表在2021年8月13日《圖書館報》
此番日本之行,計劃去五個地方。一是朋友推薦的淺草寺,我去了,確實被完整保留的中國文化所驚嘆。二是日本最高學府東京大學,我也去了,漫步校園,感受非同一般的學習氣氛。三是魯迅先生母校仙臺醫(yī)學院,問了幾位日本朋友,他們說學校早合并了,魯迅先生筆下的仙臺醫(yī)學院可能只在文字的記載中了。四是想去金剛組,世界生存最古老的企業(yè),已經超過1400年,只是日本交通費用貴得驚人,租車自是不敢,而坐地鐵、動車,得倒十幾趟,往返特別麻煩,也臨時取消了。五是找日本書店,因為我做出版、印刷、發(fā)行,不去日本書店看看,有枉“文化人”這個稱號。
踏上日本土地的那一刻,我特別留意日本哪些地方有書店,哪些地方有報紙賣,也想比較一下中日紙媒的生存狀況。
我踏進的第一家店是路邊普通的士多店,不是為找書,而是餓了,想買米買菜。米與菜沒有,但入口最顯著的位置有報紙、雜志、書籍賣,擺得整整齊齊,讓我如遇知己。然后去了隔壁的7-Elven便利店,也是入口最顯著的位置有報刊、圖書賣。后去一家生活用品店,讓我驚訝的是,仍是在入口最佳的位置販賣書、刊、報。主要是想買辣椒做菜,一口氣逛了十幾家士多店及超市,國內幾乎不可能出現(xiàn)的奇跡在日本幾乎同時出現(xiàn),不敢說百分之百的士多店與超市會出售圖書報刊,但我隨機逛的士多店與超市,家家都有。
國內大學我去了近百所,包括清華大學、北京大學,在高校周圍很難有書店的影子。我曾問做發(fā)行的朋友,這是怎么回事?他們說:“現(xiàn)在商鋪租金那么貴,單賣圖書、報刊,怎么付得起租金?”但在東京大學附近,在正門對面,前后約三百米,十幾家書店依次排開,櫥窗玻璃內,排滿密密麻麻的圖書。我很想走進去看看,看有哪些書、有哪些人看書、他們如何經營獲利。無奈,我英語水平有限,更不懂日語,很難深度交流,就只好在外看看。可看到用中文書寫的“長城書院”及“東京第一書房”時,我停下匆匆的腳步,我想,這兩家書店應是中國人開的,或是入籍日本的華夏子孫開的。只是,不管中日關系如何,招牌沒有損毀,店名沒有更改,而且屹立在東京大學校門口,不得不讓我慚愧,他們文化的包容性似乎比我們開闊許多。
步入東京大學內,我問在此求學的學生,他們圖書館在哪里?一個男學生很認真地給我指路,不費任何力氣,找到東京大學農學部圖書館。這不是東京大學圖書館,只是他們農學部圖書館,可里面陳列的圖書很多,很多學生在查閱資料。我向圖書館管理員介紹,我來自中國,喜歡圖書,想進圖書館看看。管理員很抱歉地告訴我,這是他們的專業(yè)圖書館,必須有學生卡或工作卡才可以進,向我示意非常抱歉。我把隨身攜帶的《瀟湘文化》送給她,說是我們公司的company magazine,期望她給學生看。她說非常漂亮,然后擺在最醒目的書架上,方便師生自由取閱。
在我搭乘地鐵的途中,發(fā)現(xiàn)每個站臺內均有免費擺放報刊、廣告的地方,乘客可隨意取閱。當然,對我這個堅決貫徹“一帶一路”文化戰(zhàn)略的中國人來說,自是會把《瀟湘文化》擺上去。可能有人取走,也可能丟入垃圾桶,但至少我敢向日本民眾敞開胸懷,告訴他們,中國企業(yè)文化其實也很棒。
在回國前,我特意在羽田國際機場尋找書店。我知道,在國內,書店喜歡開在機場、高鐵站人流密集的地方,幾乎被中信書店、智匯光華等品牌占據。但在羽田國際機場,我只見到一家書店,名曰福京書店(音譯),里面有上萬種書,而《孫子兵法》有兩個版本,精裝版很厚,平裝版很薄,書不算貴,500至800日元,少數圖書印刷特別精美,工藝超級講究,就上幾千日元了。在里面買書的人不多,到晚上十一點,準時打烊。
在日本士多店、超市、書店看書的人不多,只是在地鐵上,十個人中至少有兩三個人在看報紙、雜志或圖書,年齡普遍在四十歲以上,而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與國內基本一致,低頭看手機,幾乎不視其他人存在。國內士多店、超市基本不會賣書、報、刊,而書店數量也越來越少,如無新華書店支撐,中國實體書店可能會跟大熊貓一樣稀少。
只是我在想,日本年輕人也普遍追求電子閱讀了,紙質書、報、刊還能生存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