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朋友
【兩個小盆友】一直想說說他的,但又不知道從哪說起,怎么說。他是我編輯,我最火的一部書就是他編的,他那時年輕,入行不久,在公司,還是小編
【兩個小盆友】一直想說說他的,但又不知道從哪說起,怎么說。他是我編輯,我最火的一部書就是他編的,他那時年輕,入行不久,在公司,還是小編一枚,不是中層也沒資深一說。他說他有幸拿到了我的書,這書成就了我,也成就了那幾年的他。所以用那幾年,是因不久后他離開了出版業,離開了帝都。
他來自東北,家境一般,甚至有點差。但天資聰明,甚至極聰明,清華科技班還是實驗班,畢業后沒急著找工作,也沒讀研,而是背個小包去了邊城,在那里讀了一年的書,天天坐在江邊讀那種。問他那年吃什么,住在哪?他說他隨便打點工,掙夠生活費,就坐在江邊讀書。后來回到了帝都,進了出版圈。
再后來,他戀愛,結婚,離開帝都,到最早當過帝都的一座城市生活,說是自己干了。
我和他的接觸基本就到了這里。
突然,不久前一天,就是前央視主持抖音抖了我的那個晚上,他突然發來消息,說自己要潤了,剛過了面試。
那個晚上給我發消息的人太多,央視主持就是火,有幸讓他寵一下,我一下也跟著火了。
跟他回消息,快要凌晨了。他一直在線上,然后告訴我這幾天他的情況,早就不自己干了,在蘋果公司,已經是差不多高管那種了。他潤我一點不奇怪,一是年輕,二是清華,三呢,又讀了那么多書,這三個條件擱一起,想讓他不潤,都難。
然后他勸我也潤,并說,如果我想通了,他可以幫我打聽。
我說不用了,單是今年,已經有不少朋友幫我打聽,甚至把渠道啥的都鋪好了,就等我表個態。他們說,像我這樣的,潤起來相對容易。
我從沒想過潤,如果要潤,也是倒著潤,就是潤到我小時候摸魚上山放羊的地方去。
但是那晚,不,那晚之后好多個晚上,我沒睡好。因為他告訴我,潤的人太多了,各種潤。聯想之前我東北那位徒弟,也在天天想著潤,甚至想好了出去搞餐飲,還要帶上老婆兩個孩子,還有年邁的父母。我聽聽都頭大,這拖家帶口的,潤出去,能活得下來嗎?
那晚我想了好多,想到他最后勸我的,就算我不潤,也得把孩子潤出去。
我說她曾經出去過,讀過幾年書,一口漂亮地道無數次得到外國友人大拇指的英語,但她又回來了,她沒有潤的意思。跟她爹一樣,毫無出息。
這事就這么過去了,我至今還想不通,他為什么要潤,潤出去,像他這種讀了太多文科書的,能干啥?我想,在他離開的時候,我得見見他,我要跟他再談一次文學。且只談文學。
另一個,是我讀者,住在離我不遠的城市,省城。就是最近比較火的這個省城。
昨天他突然告訴我,他羊了。我很反感這個字,但這是他打給我的字,我當場糾正他,好好說話,陽就陽,別羊。他說,陽危險,羊不危險。
為什么?
然后他又告訴我,他們一家都羊了,76歲的奶奶,他爸媽,他。他情況最嚴重,已經是第三天了。他告訴我他的癥狀,他在家,沒在醫院,也沒在方倉。
還好,他沒學專家們,沒拿感冒來對比,他只說自己啥癥狀,怎么扛過這兩天。就兩點,一是喝中藥,二是躺著。
然后他告訴我,讓我備點藥,藥名也說了,還說等他好了,想辦法幫我遞點中藥來。中藥是省城眼下度過難關的最有效手段,他這么跟我說。
我說,好好養著吧。我整天不外出,除買菜,基本不出門,就算染上了,也當普通病治。
他讓我小心,別去吃牛肉面。
我不明白他為什么特意提到牛肉面。真的不明白。也許他是怕牛肉面館人扎堆,傳染。
兩個小盆友,也沒跟我說特別重要的事,就是普通的日常,他們生活中發生的變故。但這兩個小盆友,卻亂了兩次我的心。今晚,趁我沒瞌睡,我把他們寫下來,跟我的讀者朋友們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