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通話
迫切,于公于私二者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事態刻不容緩。就在兩天后,他沒想過沉寂了這么久的姜烈竟會再次給自己打去電話。姜烈
迫切,于公于私二者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事態刻不容緩。
就在兩天后,他沒想過沉寂了這么久的姜烈竟會再次給自己打去電話。
姜烈:“陳警官,別來無恙啊”
陌生的號碼,熟悉的聲音。
他個人行蹤很迷,找陳義時往往都使用一次性電話卡。
在入耳那瞬間的忐忑不安和憤怒互為交織,最終在理智戰勝下只能隱忍不發。
陳義:“何事?”
言簡意賅,即便面對敵人不懷好意的挑釁,也盡量讓自己保持頭腦冷靜。
姜烈:“嘖,對陳警官來說可能是好事”
很顯然,姜烈并不想立馬說出來意,他略有些半吊子,不冷不熱帶著調侃,像極與老熟人聯絡間拉家常的話。
陳義:“......”
且不說好事不好事的,陳義現如今只想知曉果果的生死。
再三醞釀,這才鼓足勇氣小心翼翼問著自己心中最迫切要的答案:“我女兒她,怎么樣了?”
對方靜默有一會兒,明顯故意叫他著急似的久不松口,硬是扯其余可有可無的話題來搪塞。
陳義變了臉色,神情慢慢沉了下去。
堵在喉間的怒罵蓄勢待發,在瞥見辦公桌上的全家福后,終是閉了眼,松了拳頭。
語氣克制,還是存著耐心開門見山:“直說吧,找我何事?”
他的忍耐力出乎姜烈意料,他原是希望感受陳義暴跳如雷的謾罵卻又對自己無可奈何,甚至懇求;誰知道此人竟無動于衷?
聯想到一副死倔脾氣的任昭和...果然是陳義帶出來的下屬,讓人討厭的理由都一樣!
不禁嗤笑,停下手中把玩著的槍,一個拋物線丟上床,隨及整個人也朝后仰躺陷入被中。
姜烈:“任昭和跑了”
他突然的話猶如一記重磅炸向陳義的耳中,只是未等陳義有所反應,姜烈又繼續道:
“所以,我希望陳警官把這女人給我找到,然后再親自送過來”。
陳義:“......”
找到再送過去?
任昭和是他帶出來的得意門生,已經迫使她陷入過危險之中,怎會再親自將她推入萬丈深淵?
雖任務未完,但她能成功從毒梟手里脫逃也算是奇跡了,活著就好!由衷替她感到高興。
“陳警官,考慮得如何?”
姜烈聲音又將陳義從一瞬間的喜悅里給拉了出來。
考慮?他自然無需考慮!休想!
對方仿佛透過電話線看穿了陳義的內心想法,從鼻腔中哼出冷笑,威脅的話緊隨其后,可以說是絲毫沒有給過他任何考慮的時間和機會:
“哦,我倒是忘了回答剛剛你的問題”
“你小女兒...叫陳果是吧?”
“嘖,小姑娘挺可愛也乖,倒比你這個父親識時務的多”
他慢悠悠的開口,以陳果的生死為籌碼,一點點想撕胯陳義的理智。
“不過嘛...我若是有一天不太高興了,還真就不知道她是什么下場呢”
“嘶...你說小姑娘要是知道她親生父親為了個不相干的人放棄救她,會不會從此恨你?亦或是...死不瞑目呢?”
“哈哈哈哈哈!陳警官,我這事你看...?”
話語剛落,陳義妥協了:
“我答應!你別動果果!”
眼瞧著已經達到目的,姜烈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最后干脆揚長大笑,在壓抑的氛圍,在對方被撒了鹽的傷口上,他那笑陰側挑釁。
“ok,不過最好快點,我這人不喜歡等太久”
“再見,陳警官”
嘟嘟嘟...
電話傳來忙音,陳義的心還在七上八下。
有些口干舌燥,想起身倒水,手又不知為何一時半會沒了力氣,保溫杯從掌心滑落。
“咚——”
“陳警官你沒事吧?”
抱著一打文件的同事從外頭回來正巧看見這一幕,以為是陳義夜以繼日忙碌,致使身體開始出了毛病,忍不住嘮叨起幾句來:
“哎呀陳警官,案子再多也要保重身體啊!”
“我看近日你都憔悴了,咱該補的還是要補,回頭讓嫂子給你買只雞燉燉”
因為陳義家中發生那些事并沒告訴過別人,所以這位同事也只是出于好心提醒。
陳義也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事,忙笑著擺手自我打趣回應:
“不行啦,人老了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補再多雞也沒用”。
....
陳蕊甯如愿見到了警察。
林言幫忙報的警,一同前來的還有當時在路上救下她的小情侶。
此前陳蕊甯昏睡期間他們常來探望,在接到林言來電后也與警察碰面做過筆錄。
被囚禁的來龍去脈以及期間如何逃脫又被抓回的經過,陳蕊甯聲淚俱下,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殘忍撕開自己血淋淋的傷口暴露在眾人眼前,忍痛回想著這輩子都不愿再面對的屈辱,她是鐵了心要那群人為所做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
“對了!我還親耳聽到有人說C市陽下村村民專門栽種罌粟花,是與他們有長期合作上關系”
咬牙切齒,把所有知道的,偶然聽見收集到的也一字不差吐露個干凈。
這是極其重要的信息,非常有利于目前國家積極打擊犯罪。
“我要親眼看著他們得到懲罰!牢底坐穿!”
怒火中燒,越說越激動,猛然撲上前握住床邊正做筆錄的曹警官的手:
“警官,請你幫幫我!一定一定要抓到他們!”
曹警官:“放心,抓捕犯罪分子是我們警察應盡的職責”。
這話是強心劑,也算給陳蕊甯找了一個好好活下去,等待的理由。
事不容緩,當天出了醫院的曹警官便拿上剛做好的筆錄回到警局,經一眾開會等決定,立即對照陳蕊甯所說的地址去一探究竟。
為了解真相是否如此,興師動眾易打草驚蛇,只得先派出4位暫且佯裝成毒品買家,便衣行事。
此時,這伙毒販也已找到新的暫住地,準確來說,是誤打誤撞來此。
C市外不遠,前靠山后靠海的城頭村。
這兒早些年也曾有48戶居民在此,后因地處偏僻外界因素等影響,社會進步同時年輕人外出打工或搬遷,剩余留守此地的老人家也都陸續離世,這個村才逐漸荒廢。
站立最高處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老房子早被各種藤蔓纏繞,看不清當初的模樣。
除了一波波洶涌的海浪拍打著礁石聲,山中也時不時傳來不知名的鳥叫。
青天白日縱然陽光普照,卻總感陰風陣陣,脊背發涼,讓人滲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