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valny內(nèi)褲中毒案

發(fā)布時間：2023-06-13 12:30:02

俄聯(lián)邦安全局(FSB)與2020年8月20日 Alexey Navalny 內(nèi)褲中毒事件有牽連，已確認了8名具有醫(yī)學(xué)和化學(xué)/生物戰(zhàn)專業(yè)知識的秘密特工，他們

俄聯(lián)邦安全局(FSB)與2020年8月20日 Alexey Navalny 內(nèi)褲中毒事件有牽連，已確認了8名具有醫(yī)學(xué)和化學(xué)/生物戰(zhàn)專業(yè)知識的秘密特工，他們在FSB犯罪學(xué)研究所的掩護下工作，自2017年以來已經(jīng)30多次跟蹤 Alexey Navalny。至少有3名特工在 Navalny 中毒前后曾在他附近活動。

納瓦爾尼（Navalny）和康斯坦丁·庫德里亞夫采夫（ Konstantin Kudryavtsev）之間49分鐘的通話。納瓦爾尼以虛構(gòu)的高級助手的名義打給庫德亞夫采夫，未經(jīng)編輯的49分鐘電話的原始音頻和文字記錄。

Alexey Navalny 與 Konstantin Kudryavtsev 通話

Alexey Navalny 要求有機會通過電話與FSB的成員對質(zhì)，這些成員與他的中毒事件有牽連。

電話是從歐洲中部時間凌晨4:30(莫斯科時間早上6:30)從德國的一個地方打出的，Navalny中毒后一直在那里康復(fù)。為了增加FSB接聽他電話的機會，Navalny使用了ip電話應(yīng)用程序，允許定制來電顯示。被選中進行身份欺騙的號碼是固定電話號碼，通話記錄顯示，這個號碼曾與幾名小隊成員定期通話。在最初的通話中，納瓦爾尼介紹了自己，并詢問為什么各自的人同意參與殺害他的陰謀。接電話的人沒有回答，只是掛斷了電話，除了聯(lián)系上的一位化武科學(xué)家——奧列格 · 德米多夫（Oleg Demidov），他患有 covid-19，不能說話。

以自己的名義打電話給大多數(shù)FSB特工，沒有得到回應(yīng)。納瓦爾尼還決定冒充一名高級安全官員，打電話給FSB小組的兩名成員，米哈伊爾 · 什韋茨(Mikhail Shvets)和康斯坦丁· 庫德里亞夫采夫(Konstantin Kudryavtsev)。在這兩位軍官面前，納瓦爾尼自稱是一個虛構(gòu)人物: 馬克西姆 · 烏斯蒂諾夫（Maxim Ustinov），“俄安全理事會主席尼古拉·帕特魯舍夫(Nikolay Patrushev)的助手”。扮演“ Maxim Ustinov”的 Navalny 要求警官口頭報告 Navalny 投毒行動失敗的原因。

在2020年7月納瓦爾尼前往加里寧格勒期間，小組成員米哈伊爾?什韋茨(Mikhail Shvets)曾跟蹤過納瓦爾尼，但他的第一個電話沒有打通。Shvets 聽了納瓦爾尼的介紹“馬克西姆 · 烏斯蒂諾夫”，回答“我知道你是誰”，然后掛斷了電話。

第二個也是最后一個電話是打給 Konstantin Kudryavtsev 的，他畢業(yè)于軍事生化學(xué)院，在加入 FSB 之前曾在國防部第42生物戰(zhàn)防御研究所工作。投毒后，Kudryavtsev兩次前往鄂木斯克: 第一次在2020年8月25日，第二次在10月2日。電話記錄顯示，在疑似投毒發(fā)生之前和發(fā)生期間，他與FSB小組直接指揮官、FSB犯罪學(xué)研究所副主任斯坦尼斯拉夫 · 馬克沙科夫(Stanislav Makshakov)上校保持著定期聯(lián)系。

這通電話很成功。庫德里亞夫采夫最初以為自己接到的是FSB官員阿爾喬姆·特羅亞諾夫（Artyom Troyanov）的電話(第一句話是“ Artyom，你好... ...”) ，用庫德里亞夫采夫自己的話說——他使用的就是這個座機號碼。尼古拉·帕特魯舍夫(Nikolay Patrushev)不存在的助手“ Maxim”告訴他，他的電話是通過FSB的電話交換機轉(zhuǎn)接的，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么這個號碼是別人的，庫德里亞夫采夫似乎相信這一點。

“ Maxim”告訴 Kudryavtsev，他的上級要求參與 Navalny 行動的所有 FSB 團隊成員提交一份緊急報告，因為這次行動導(dǎo)致了巨大的問題。

Kudryavtsev 最初不愿公開談?wù)摯耸拢f，按照需要知道的原則劃分信息，他沒有被告知行動的所有方面。從他自己后來的描述來看，他似乎參與了行動后的證據(jù)清理工作，而不是投毒內(nèi)褲本身。

“ Maxim”成功地說服了 Kudryavtsev，他假定上級需要每個團隊成員對行動的個人評估，這個電話已經(jīng)得到了弗拉基米爾·波格丹諾夫?qū)④姷氖跈?quán)，他是FSB特別技術(shù)部門的主管。后一條信息似乎說服了庫德里亞夫采夫，他同意回答阿列克謝 · 納瓦爾尼- 扮演虛構(gòu)的“馬克西姆”的詳細問題。這通電話是在FSB小隊被曝光之前打的，當(dāng)時沒有公開任何特工的名字。庫德里亞夫采夫公開并分享絕密細節(jié)的決定，似乎受到了“ Maxim”關(guān)于參與此次行動的 FSB 團隊組成的詳細非公開信息的影響。

這通電話持續(xù)了49分鐘。納瓦爾尼直到最后才打破常規(guī)。在漫長的談話中，F(xiàn)SB 是對阿列克謝?納瓦爾尼(Alexey Navalny)的內(nèi)褲投毒行動的幕后黑手。

盡管庫德里亞夫采夫表示，他沒有參與實際的投毒行動，但他承認，他至少參與了2017年的一次行動，以及納瓦爾尼在鄂木斯克（Омск）住院療養(yǎng)后的清理行動。庫德里亞夫采夫用平凡得不可思議的語言分析了行動失敗的原因。他描述了為清除 Navalny 衣服和個人物品上的毒素痕跡而采取的掩蓋措施。庫德里亞夫采夫還指認了另外兩個參與清理行動的名字，都是FSB的同事。

Konstantin Kudryavtsev 透露的一些細節(jié)如下:

馬克沙科夫是該小隊的指揮官，阿列克謝 · 亞歷山德羅夫和伊萬 · 奧西波夫是托木斯克內(nèi)褲投毒事件的主要肇事者。

在通話開始時，“ Maxim”要求 Kudryavtsev 評估他的同事在托木斯克的行動中的表現(xiàn)。Kudryavtsev 表達了他對簽署保密協(xié)議的擔(dān)憂，并建議“ Maxim”轉(zhuǎn)而向 Stanislav Makshakov 提問。這是庫德里亞夫采夫主動提到的馬克沙科夫的名字，也是他在電話中第2次提到馬克沙科夫的指揮系統(tǒng)。隨后提到 Makshakov，也把他放在了這次行動的指揮官和主管的位置上。

后來，“Maxim ”錯誤地將“[奧列格]塔金”和“亞歷山德羅夫”列為托木斯克行動的兩名主要特工(塔金實際上是莫斯科行動的協(xié)調(diào)人)。庫德里亞夫采夫立即糾正了“ Maxim”的說法，即塔金不在托木斯克，而奧西波夫在托木斯克。這一更正是庫德里亞夫采夫主動添加的名字，也是奧西波夫的名字首次出現(xiàn)在談話中。

馬克西姆 · 烏斯蒂諾夫(m): 你25日去了鄂木斯克。在托木斯克有一次行動，現(xiàn)在我要做一個關(guān)于那里發(fā)生的事情的簡短報告。弗拉基米爾 · 米哈伊洛維奇(Bogdanov中將兼犯罪學(xué)研究所總部 FSB 的指揮官)將要求你稍后寫一個更長的版本。我知道現(xiàn)在不是時候，但是安理會的領(lǐng)導(dǎo)要求我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文件。所以你會幫我很多，如果你不拘留 Nikolai Platonych [ Patrushev，俄安全委員會主席]。

康斯坦丁 · 庫德里亞夫采夫(K) : 我已經(jīng)簽署了一份協(xié)議，如果你和馬克沙科夫談話，我不會...(泄露絕密信息)。

M: 我會跟他談的。康斯坦丁，請聽我說完。當(dāng)然，你稍后會向 Bogdanov 提交書面文件。我打電話給所有人，包括你的同事。現(xiàn)在我只需要你用自己的話寫一段文字。在你看來，托木斯克行動失敗的主要原因是什么？我正在寫下來。

K: 嗯，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所有的信息。

M: 你當(dāng)然不知道。只要你有足夠的信息。讓我來幫助你。讓你... 在10分的范圍內(nèi)，你如何評價 Alexandrov 的工作？很明顯他是你的同事，但不管怎樣。

K: 亞歷山德羅夫？

M: 是的。

K: 嗯，他的工作很好，是的，我評價很好。

M: 你怎么評價 Tayakin（塔金）的領(lǐng)導(dǎo)能力? 團隊的協(xié)調(diào)能力？

塔金不在那里，奧斯波夫在那里。

驗證: 這個描述符合電話和旅行數(shù)據(jù)。

從進一步的討論來看，庫德里亞夫采夫似乎并不熟悉弗拉基米爾 · 潘亞耶夫的名字，他是第3個與亞歷山德羅夫和奧西波夫并肩作戰(zhàn)的FSB官員。這可能是因為 Panyaev 不是小組的常任成員，而是一名支持FSB的特工。在新西伯利亞-托木斯克行動之前，潘亞耶夫曾3次陪同阿列克謝 · 納瓦爾尼出訪: 2017年12月在新庫茲涅茨克，2019年在圣彼得堡，2020年7月在加里寧格勒。庫德里亞夫采夫明確表示，在每次行動結(jié)束后，他不會保留其他特工的姓名記錄。

計劃似乎是長期進行的，而不是一次性的嘗試。

M: 好吧。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答案應(yīng)該在我的論文里。如果你認為奧西波夫和亞歷山德羅夫的工作都很好，為什么會失敗呢？未來需要做些什么來確保這一切不會發(fā)生？

K:嗯…你知道，在我們的工作中總是有很多問題和細微差別，我們總是盡可能多地考慮所有事情，這樣就不會有誤判，諸如此類，你明白的，對吧？

M:我明白。

K: 那是我的看法。至少，特別是如果你考慮到以前做過的事情。但是每個工作都有細微差別。事實證明，一方面，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M: 嗯？

K: 我也認為它有可能…嗯，他們降落了[飛機] ，然后情況發(fā)展到... 我認為不利于我們的地步。如果時間再長一點，情況就會不一樣了。

M: 再久一點什么？

K: 飛行。

M: 再飛一會兒？

K: 嗯…也許，是的，如果飛行時間再長一點，他們沒有以某種方式突然降落，也許一切都會變得不同。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醫(yī)護人員的及時工作，在著陸跑道上的醫(yī)護人員。

M: 飛機在40分鐘后降落，原則上這應(yīng)該在手術(shù)計劃中被考慮進去。你不能說飛機是立刻著陸的。你計算了錯誤的劑量，或概率，為什么？

K: 嗯，我不能說為什么，怎么說。我的理解是我們加了一點額外的東西，所以..。

M:讓我們再總結(jié)一下。這個人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飛機降落得太早了——這是主要原因嗎？

K: 在我看來是的。如果時間再長一點，也許結(jié)局會不一樣。這就是為什么巧合是我們工作中最糟糕的因素。

M:我明白了。巧合的是，我們指的是第一種情況——飛機降落了。第二種情況是什么？

K: 救護車到達。他們采取了主要措施，他們通常... 他們降低了酸度，注射了某種解毒劑。他們直接按照指示行動，醫(yī)護人員是這樣做的，因為救護車已經(jīng)派出去了，這是一個因素。然后他們把他送到醫(yī)院，他們根據(jù)癥狀做了些什么。

M: 我不明白，根據(jù)我被問到的問題，我的上級也不明白: 計劃是讓他死在酒店里還是飛機上？

K: 我對此一無所知。

M: 所以每個人對于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的看法是非常重要的，一般來說，你對整個事情的看法。因為所有這一切的后果，你知道，會困擾我們很長一段時間。

K: 我明白，我也看電視和上網(wǎng)。他們沒有想到這一切，我敢肯定這一切都是錯誤的。

M: 坦率地說，我們沒有指望它，所以你必須明白。

K: 嗯，我認為它應(yīng)該在那之后不久發(fā)生，也許甚至...或者它被計算為他將飛行，因為你知道，是的: 飛行需要3個小時左右，這是一個長途飛行。如果我們沒有降落飛機，也許會有不同的效果，結(jié)果會不同。我認為飛機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其中一個因素是他們著陸并執(zhí)行了主要措施。

M: 從中毒到他暈倒過去了多長時間？

K: 我沒有這方面的信息。我不知道所有事情什么時候完成的，也就是說，什么時候進行的。Makshakov 肯定會告訴你的，或者那些人，也許，那些知道的人。

M: 我們在 Navalny 總共執(zhí)行了多少次行動？

K: 我不記得有多少，我記得我在基洛夫，但我不記得更多。

FSB小組的第一次跟蹤行動發(fā)生在2017年1月。在納瓦爾尼宣布競選俄總統(tǒng)3周后，他前往基洛夫——1月份的兩次——參加與針對他的刑事指控有關(guān)的法庭聽證會。在兩次行程中，Kudryavtsev 都前往基洛夫: 第1次是2017年1月16日乘火車抵達(Navalny 第2天乘飛機抵達) ; 第2次是1月23日(Navalny 前1天抵達基洛夫)。從庫德里亞夫采夫的話中，無法確定他所說的“先前行動”是指投毒納瓦爾尼的內(nèi)褲，還是僅僅是先前的準(zhǔn)備行動。

庫德里亞夫采夫說，他被指示兩次前往鄂木斯克，以處理納瓦爾尼的衣服，消除任何藥的痕跡。(納瓦爾尼乘飛機送到柏林醫(yī)療后，他的衣服留在了鄂木斯克醫(yī)院; 他還沒有從俄當(dāng)局那里收到這些衣服)。Kudryavtsev 在電話中證實，他的第1次旅行是在2020年8月25日。他表示，第2次是“一段時間后，一周或兩周后”。他說，在他第1次旅行之前，Navalny在醫(yī)院接受了治療，以消除任何毒素的痕跡。他所有的衣服都被做了同樣的處理。

庫德里亞夫采夫說，他相信德國聯(lián)邦國防軍實驗室能夠發(fā)現(xiàn) Novichok 的使用是由于先進的技術(shù)。他認為納瓦爾尼的身上不可能留下痕跡，但德國調(diào)查人員可能在他的血液中發(fā)現(xiàn)了新陳代謝的痕跡。

M: 衣服是否經(jīng)過處理，他們還好嗎？

K: 嗯，至少上次他們被帶走的時候，他們是干凈的。

M: 這些衣服不會有什么驚喜吧？

K: 嗯，這就是為什么我們?nèi)チ撕脦状巍?/p>

M: 那么，第1次是在8月25日，第2次呢？

K: 過一兩個星期吧，我想，或者一個星期以后。

M: 你不記得了？

K: 很不幸，我不記得了。馬克沙科夫會告訴你的。

M: 好吧，還有誰和你一起去的？

K:和我一起？

M: 是的。

K:瓦西里?卡拉什尼科夫。

M: 我還有問題。東西在哪里? 那些東西怎么辦？

K: 那些東西怎么辦？

M嗯，納瓦爾尼的東西在哪里？

K: 嗯，我最后一次見到它們是在鄂木斯克。我們把它們留在那里，我們在那里工作。

M: 你25號飛到鄂木斯克？

K: 嗯，我想記得。嗯，我想，大概是的。我在工作的時候?qū)懴聛砹恕?/p>

M: 具體來說，它們怎么了？

K: 它們的最終目的地？

M: 是的。

K: 嗯，我不知道最終的位置，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這個。我們到的時候，他們給我們的，他們是從鄂木斯克當(dāng)?shù)厝藥淼?.. 從這個警察，他們的... 運輸警察。他們給了我們盒子，我們分別和盒子合作然后把所有東西都還給了當(dāng)?shù)厝恕＿€有當(dāng)?shù)氐睦习澹矣兴碾娫捥柎a，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他，我讓他把盒子還給我。很有可能，他把盒子還給了這些人，運輸警察。

M: 是的，請把警長的電話號碼給我。

K: 89620592XXXX

M: 父姓？

K: 米哈伊爾 · 帕里奇，他是..。

M: 是的，我會查出來的，沒問題。讓我們深入了解一下。他們身上有什么東西嗎？那個盒子，也就是說，上面發(fā)現(xiàn)了什么東西，具體是怎么處理的？

K: 嗯，我們?nèi)チ藘纱巍５谝淮问且粋€普通的包裹，上面全是封條，被撕得到處都是。有些東西，都是濕的。分別是西裝，短褲，襪子，面具，t 恤。

M: 你執(zhí)行了什么程序，你做了什么，這樣我就可以報告了？

K: 嗯，處理已經(jīng)完成了。

M: 按照 Biysk 的方法進行處理？

納瓦爾尼指的是2018年由 Biysk 研究所開發(fā)的清除化學(xué)武器痕跡的程序。

K: Biysk？

M: 好吧，如果我說錯了請糾正我。

K: 不，不，我不知道 Biysk 的方法論。也許我知道，但我現(xiàn)在不知道是關(guān)于什么的。

M: 你能解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K: 他們用溶液處理它，它不是... ... 哦... ... 怎么說呢... ... 處理它，這樣就不會有任何痕跡，沒有那樣的。

M: 所有的東西都治好了嗎？

K: 不，一開始不是全部。首先是最基本的: 西裝，內(nèi)褲，所有的東西。當(dāng)我們走的時候，另一個箱子被送了進來，所有的東西——所有的東西上次都已經(jīng)在那里處理過了。

M: 關(guān)于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 Navalny 的妻子，或者醫(yī)院里的某個人，剪掉了一件衣服，然后..。

K: 沒有。

M: 沒有這種可能性嗎？

K: 不，一切都是完整的，沒有切割的痕跡等等。

M: 在你看來，德國人最終是如何發(fā)現(xiàn)這一切的？

K: 嗯，他們讓聯(lián)邦國防軍介入，他們有軍事化學(xué)家在那里工作，也許他們有一些檢測的方法。

M: 他們在他身體的哪個部位發(fā)現(xiàn)了這些痕跡？

K: 他們沒有在人身上發(fā)現(xiàn)任何東西，他們沒有在任何地方發(fā)現(xiàn)任何東西。他們可能用血液做了測試。我相信人身上什么都沒有。假設(shè)是這樣的。他也是在我們醫(yī)院直接洗的。

M: 在鄂木斯克醫(yī)院里，我可以問誰被洗過了？

K: 不，這方面的信息在任何地方都無法獲得。但是英國電信的首席執(zhí)行官米哈伊爾，他知道所有關(guān)于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的信息。

M: 好的。對不起，這是個天真的問題，但是根據(jù)我所寫的，我要問這個問題。衣服被洗過，因為衣服上可能有痕跡。所以人身上可能有痕跡。但你是說人身上不可能有痕跡。為什么？

K: 嗯，我認為它只是吸收得很快。不會留下痕跡。Makshakov 會告訴你更多，我不知道所有的信息。我甚至不知道那里發(fā)生了什么。我是說，你知道的，對吧？

M: 我明白。

驗證:

庫德里亞夫采夫確實從莫斯科到鄂木斯克旅行了兩次，盡管第2次遠遠晚于他記憶中的兩個星期(那是在10月初，將近6個星期之后)。在2020年8月25日訪問鄂木斯克期間，電話記錄顯示，他與電話中提到的兩個人: Vasily Kalashnikov 和 Mikhail Evdokimov 進行了交談。(他在通話中不記得 Evdokimov 的姓氏）。

Vasily Kalashnikov 是氣相色譜法-質(zhì)譜法的專家，這是在生物樣品中發(fā)現(xiàn)神經(jīng)毒劑代謝物的最佳實踐方法。他撰寫的科學(xué)論文歸屬于FSB的犯罪學(xué)研究所。Makshakov 的電話記錄顯示，他在8月20日上午給 Kalashnikov 打了電話，當(dāng)時 Navalny 剛剛陷入昏迷，他的飛機降落在鄂木斯克，8月21日又打了一次，幾分鐘后，鄂木斯克的醫(yī)生突然推翻了 Navalny 州不允許將他送往柏林的決定。

Mikhail Evdokimov 首先被 Kudryavtsev 提到，并通過他提供的電話號碼確認，被 Kudryavtsev 稱為“英國電信當(dāng)?shù)氐氖紫薄＿@個縮寫可能是 UBT 或 FSB 反恐部門(Upravlenie po bor’be s terrorizmom)的簡寫。FSB的 UBT 是FSB第二服務(wù)部門的一個單位，包括“保衛(wèi)憲法秩序和打擊政治極端主義”。

包括亞歷山德羅夫和奧西波夫在內(nèi)的FSB小組其他成員的電話記錄顯示，他們在莫斯科以外的地方旅行時，經(jīng)常給當(dāng)?shù)芈?lián)系人打電話，這些聯(lián)系人在各種反向查找應(yīng)用程序中被列為屬于 UBT 部門。

在 Navalny 試圖打給 Mikhail Evdokimov 的后續(xù)電話中，他承認收到了 Kudryavtsev 的衣服，但拒絕在一條不安全的電話線上進一步說話。

根據(jù)面部特征對比，Mikhail Evdokimov 可能是 Yulia Navalny 在鄂木斯克醫(yī)院主治醫(yī)生辦公室拍攝的照片中的人。

Novichok 毒素被涂在了 Navalny 內(nèi)褲的襠部。

盡管 Kudryavtsev 明確表示，他不是投毒行動的一部分，但他肯定地回答了“ Maxim”的問題: 在哪里可以在 Navalny 的衣服上發(fā)現(xiàn)最高濃度的毒素殘留物。Kudryatvsev 立即回答說，這一定是 Navalny 內(nèi)褲的內(nèi)部，特別是襠部的接縫處。在“Maxim”隨后提出的一個問題中，庫德里亞夫采夫指出，就他的記憶而言，那些內(nèi)褲是藍色的。“灰色內(nèi)褲”是一個誘餌問題，Alexey Navalny 住院時穿著藍色內(nèi)褲，這些是留在鄂木斯克醫(yī)院的衣服的一部分。

庫德里亞夫采夫還主動提出了他的假設(shè)，認為人體上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跡，據(jù)他所知，這種物質(zhì)很快就被人體吸收了。

神經(jīng)毒劑被注射到了 Navalny 的內(nèi)衣上，可能是噴霧劑或藥膏的形式。這可能發(fā)生在 Navalny 長時間不在酒店房間的任何時候; 或者在酒店洗衣服務(wù)期間(Navalny 不記得他在中毒當(dāng)天穿的藍色平角短褲是否是他8月18日收到的洗衣服的一部分)。

Kudryavtsev 自愿提供信息，作為小隊諜報技術(shù)的一部分，他們總是確保安全攝像頭被關(guān)閉。這一行動安全措施將使特工人員能夠進入他的旅館房間，例如，在他8月19日深夜游泳兩個小時期間，不留下任何痕跡。

M: 你關(guān)注的是哪件衣服? 哪件衣服的風(fēng)險最高？

K: 內(nèi)褲。

M: 內(nèi)褲？

K: 什么意義上的風(fēng)險因素？

M: 哪里的濃度可能最高？

K: 嗯，內(nèi)褲。

你是說從內(nèi)部還是從外部？我有一整份關(guān)于這個問題的調(diào)查問卷，我將要和 Makshakov 討論，但是也需要你的知識。

K: 嗯，我們正在處理內(nèi)部。這就是我們正在做的。

M: 嗯，想象一下你面前有一些內(nèi)褲，你處理的是哪一部分？

K:內(nèi)側(cè)，腹股溝的位置。

M: 腹股溝？

K: 嗯，就是他們所說的胯部。那里有一些接縫，在接縫處。

M:等等，這很重要，誰給你下的命令去處理這條內(nèi)褲的褲衩的？

K: 這是我們自己想出來的。他們讓我們從內(nèi)褲的內(nèi)側(cè)著手。

M:誰說的? Makshakov？

K: 是的。

M: 我正在寫下來。里面。好的... ... 灰色的內(nèi)褲，你還記得嗎？

K: 藍色，但我不確定，最好問問他。

M: 它們是完整的，我的意思是理論上我們可以把它們還回去？我們不會這么做，但是他們沒有受損，一切都好嗎？

K: 是的，一切正常。

M:從視覺上看，什么都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沒有斑點，什么都沒有？

K: 沒有，沒有。一切都很好，它們狀態(tài)很好，很干凈。

M: 褲子？

K: 有可能有什么東西還在里面。所以我們也清理了它們。但這只是假設(shè)，因為它們和褲子有過接觸，所以有些可能在那里。我們對褲子進行了處理。它們也很干凈，一切都很好。

M: 你認為這種管理方法是錯誤的嗎？

K: 嗯，這不是我的決定。

M:你的意見是什么？

K: 這是我上級的決定，因此，它可能是正確的。這個方法很好。

M:嗯，他還活著，所以情況不是很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K: 嗯，我已經(jīng)說過了，情況的發(fā)展在某種程度上導(dǎo)致了現(xiàn)在的情況。有過接觸——因此穿透力足夠好。這些決定取決于情況和經(jīng)驗。

M: 好的。請原諒這個天真的問題，但是考慮到我寫的東西，我毫不懷疑他們會問我: 如果衣服被洗去了任何痕跡，你怎么能絕對肯定人身上沒有痕跡呢。為什么呢？

K: 嗯，它被吸收得很快。它不會留下任何痕跡。Makshakov 會告訴你更多，我不知道所有的信息。我甚至不知道那里發(fā)生了什么。我是說，你知道的，對吧？

M: 我明白。

盡管庫德里亞夫采夫在電話中明確表示，他只知道部分行動細節(jié)——鄂木斯克的證據(jù)清理工作——但他提供了重要的見解。

這名特工無意中的供詞證實了小隊的諜報手段，包括他們故意搭乘與受害者不同的航班，包括經(jīng)常將這個小隊分成乘坐不同航班的“旅”，以及在他們執(zhí)行任務(wù)的地點經(jīng)常關(guān)閉監(jiān)控攝像頭。團隊成員之間嚴(yán)格的信息防火分區(qū)，在需要知道的基礎(chǔ)上減少信息的分散。

Kudryavtsev 提供了這個小隊與當(dāng)?shù)胤纯?FSB 官員在行動地點的密切關(guān)系。與其他小隊成員的電話記錄相符，這些成員在抵達目的地后經(jīng)常與當(dāng)?shù)氐?UBT (反恐怖主義) FSB 官員聯(lián)系。FSB的 UBT 部門隸屬于FSB第二服務(wù)處(理事會) ，與FSB保衛(wèi)憲法秩序和打擊政治極端主義部門——有著密切的聯(lián)系。

完整的未經(jīng)編輯的電話。

Konstantin Kudryavtsev (K):是的，Artyom? 你好。

“Maxim Ustinov” (M): Konstantin?

K: 喂？

M: Konstantin Borisovich？

K: 是的，是的！

M: 這是Ustinov Maxim Sergeevich，Nikolay Platonovich Patrushev的助手。我從Vladimir Mikhailovich Bogdanov那里收到了你的號碼。抱歉這么早打擾你，但我急需占用你十分鐘。

K: 好的。

M: 國防部長和安全部長將再次討論這個問題，他們可能會要求你準(zhǔn)備一份完整的聲明，但是現(xiàn)在我正在為Nikolay Platonovich撰寫一份報告，安全理事會最高級別將討論這份報告。我需要... ... 每個單位成員的一段話: 出了什么問題？為什么在托木斯克的行動完全失敗了？告訴我你的看法，我會寫下來然后你可以在你的報告中進一步闡述。

K: 但是... 在鄂木斯克失敗了嗎？

M: 不，在托木斯克，我說的是托木斯克！

K:托木斯克？

M: 是的。

K:托木斯克發(fā)生了什么事？

M: Konstantin Borisovich！

K:是的，是的，是的。

M: 你聽到我說的了嗎? 我是奉Patrushev的命令來的！

K: 咳嗽不，我很清楚，我只是想記起在托木斯克發(fā)生了什么？

M: 那么，你25號去鄂木斯克的原因是什么？

K:在鄂木斯克還是在托木斯克？

M: 你25號去了鄂木斯克。那次行動是在托木斯克，現(xiàn)在我要做一個簡短的報告。稍后，Vladimir Mikhailovich會要求你提供更長的證詞。我知道你已經(jīng)這么做了，但是安理會的首腦們要求我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一份報告。因此，你將極大地幫助我，更重要的是，你不會讓Nikolay Platonovich等待。

K: 我很樂意幫忙，但是——你看——我得了新冠，我要呆在家里。

M: 這就是我打電話給你的原因。

K: 你給 Makshakov 打電話了嗎？

M: 當(dāng)然，我會打給 Makshakov。但是現(xiàn)在... 這是一個簡單的程序: 我會打電話給 Alexandrov，Makshakov，Tayakin，然后讓他們每個人在幾個段落中解釋他們自己。這必須是一份兩頁的報告，我不需要告訴你誰會讀它。這么說吧，如果不是緊急事件，我不會在早上7點給你打電話。

我在報告中有一段寫道: “ Kudryavtsev: ... 他認為由于這個和這個操作失敗了，他認為應(yīng)該這樣做才能成功。”

K: 我本來可以這么寫的，但是我現(xiàn)在呆在家里，被隔離了。

M: 那么，你要告訴我，我要把它寫下來。

K: 我已經(jīng)寫了一些東西... ... 如果你和 Makshakov 談?wù)?.. ..。

M: 我也會和他談?wù)劦模邓固苟　Ｕ埪犖艺f。當(dāng)然，你稍后會為 Bogdanov 作書面證詞。現(xiàn)在我需要你，就像我要求其他人一樣，用一段話告訴我，托木斯克行動中最大的問題是什么。我正在寫下來。

K: 但是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所有的信息。

M: 當(dāng)然，但是如果你有的話..。

K:你好，我正在寫..。

M:我來幫你。從1到10，你如何評價Alexandrov的工作？我知道他是你的同事，但是..。

K:-Alexandrov？

M: 是的。

K: 嗯，他工作得很好。我對他的評價是積極的。

K:Tayakin的領(lǐng)導(dǎo)才能? 你如何評估他們? 部隊的協(xié)調(diào)能力？

K: Tayakin不在那里，Osipov在那里。

M: 我知道Tayakin不在那里，但是Osipov。然而，Tayakin是行動的一部分，對嗎？

K: 我不知道，我沒有這方面的信息，無可奉告。

M: 好的，從1到10，你如何評估 Osipov? 等等，我可以寫下來。

K: 是的，是的，是的。我對他的評價是正面的。

M: 因此——有人可能會合理地問，我相信你會同意的，我必須向Patrushev解釋——如果Alexandrov和Osipov都做得很好，為什么行動失敗了？

K: 嗯，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不止一次或兩次。考慮到目前的情況，據(jù)我所知，我不知道所有的情況-你明白，我只知道我在做什么，他們告訴我什么。

M: 這就是為什么我們要做一個報告。這樣每個人都可以提出自己的觀點。現(xiàn)在，我只對你的觀點感興趣。

K: 嗯，一切都做得很好... ... 最后，這項工作被執(zhí)行了。現(xiàn)在，它是如何執(zhí)行的，為什么事情會以這種方式結(jié)束... ... 一次也沒有，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M: 這就是問題所在，不是嗎? 事情不是這樣結(jié)束的。

K: 你是用 Artyom Troyanov 的手機打給我的嗎? 因為你打給我的時候，我在顯示屏上看到了他的號碼？

M: 當(dāng)然，我是從... ... 通過系統(tǒng)打來的。Bogdanov 讓我這么做，這樣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

K: 哦！

M: 好的。但是我必須再次問你這個問題，因為我必須寫下一些東西: 如果Osipov和Alexandrov做得很好，為什么行動失敗了？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未來必須做些什么？

K: 呃——哦。在我們這行，你自己也知道，有很多未知和細微差別。我們試圖把所有的事情都考慮進去，這樣就不會出錯。你明白我的意思，對吧？

M: 我理解你！

K: 這已經(jīng)被徹底檢查過了，至少我認為是這樣。畢竟，特別是如果你考慮一下之前做過的事情。但是總是有細微差別的。每項任務(wù)都有細微差別，每種情況下事情都會有所不同，如果... 我怎么說才合適..。

M:什么？

K: 嗯，我也認為我們可以... ... 當(dāng)他們著陸時——你知道我在說什么——他乘坐飛機，他們緊急著陸，情況發(fā)展... ... 對我們不利。這就是我的想法。如果時間再長一點，我想事情會朝另一個方向發(fā)展。

M: Konstantin Borisovich，還有什么比這更長的呢？

K: 飛行。

M: 他應(yīng)該在空中停留更長的時間？

K: 嗯，是的，如果他在空中停留的時間更長，而且他們沒有以如此突然的方式降落，也許事情就不會像他們所做的那樣發(fā)展了。也就是說，如果醫(yī)護人員沒有幫助他，如果機場沒有救護車，等等。

M: 飛機40分鐘后著陸。主要來說，在計劃行動時必須考慮到這一點。我不認為這是立即著陸。也許，劑量估計不準(zhǔn)確？

K: 我不能這么說，據(jù)我所知，我們多加了一點，所以...。

M: 好的。讓我對你說實話，因為你也理解我。我的上級們告訴我，你知道上級們是怎么做的，“快點！快走！再寫一遍，寫第15遍。”

K: 是的，是的，是的，是的！

M: 我這里有個問題: 問題出在哪里？先是加里寧格勒，然后是托木斯克。為什么加里寧格勒的問題沒有得到解決，以使托木斯克的行動順利進行？

K: 嗯，我對加里寧格勒一無所知，我沒有這方面的信息。我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是在加里寧格勒，而是在托木斯克。我不知道加里寧格勒，我沒有這個消息。

M: 那么讓我們談?wù)劸唧w的技術(shù): 這種物質(zhì)是如何給藥的？你認為選擇了合適的方法嗎？

K: 哦，是的，是的。我想是的。

M: 我怎樣才能在報告中簡要地說明這一點呢？

K: 嗯，這應(yīng)該通過一個安全的渠道進行溝通。

M: 你知道誰會讀這份報告嗎？在這個層面上，沒有操作渠道的位置。在這個層面上，人們不關(guān)心細節(jié)——我必須簡要地解釋事情是如何發(fā)生的，我想正確地做到這一點。

K: 什么是如何發(fā)生的？

M: 這種物質(zhì)是如何使用的？

K: 嗯，我最好通過一個安全的渠道來說。你知道，我在工作之后..。

M: 是的，我知道。

K: 這是那種... ... 至少我看到的只是他們所做所為的后果。嗯，是的，事實是，地點也許是... 怎么說呢... 他們放置它的地方，也許有可能被發(fā)現(xiàn)，隨后。

M: 你看，我們又在進行一次坦率的談話。你知道我為什么寫這個: 一個瓶子，一個丑聞，電視，都被發(fā)現(xiàn)了。出于這個原因，我的上級們告訴我: 解釋一下為什么會被發(fā)現(xiàn)，為什么會在瓶子上，我必須簡要地解釋一下。

K: 瓶子上什么都沒有。

M: 好的。那瓶子的故事是怎么來的，如果沒有什么，或者是編造出來的？

K: 不，據(jù)我所知，瓶子上什么也沒有。我想 Stanislav Valentinovich... ... 我不是100% 肯定...

M: 這就是為什么 Bogdanov 告訴我并給了我你的電話號碼，因為我的任務(wù)是收集每個人的意見。然而，這并不是一個得出某種組織結(jié)論的問題。問題是未來如何行動，以便最高層的領(lǐng)導(dǎo)能夠清楚地理解發(fā)生了什么。所以，我再次為早上叫醒你而道歉，但是他們敲打著我的桌子說: 給我一份兩頁的報告，這樣他就能理解一切了。我應(yīng)該在這兩頁紙上寫些什么呢？

K: 你先打給我的? 你沒有打給其他人？

M: 我從你開始，但是我有一個名單，我要打電話給每個人。我不需要你告訴我所有的事情，我只需要你的觀點。換做是你，你會怎么做？如果你正在計劃一次行動，你會以不同的方式處理這件事嗎？

K: 嗯，但是為了這個，我必須坐下來仔細考慮一下。視情況而定，視情況而定。尋找不同的可能方式，或者更確切地說，不是方式，而是可能的地點。有很多細微差別，每一個細微差別都必須考慮進去。在我看來，一切都計劃得很好，不可能有其他的方式。如果沒有正確的計劃，什么都不會做。這就是我的觀點。我的意思是: 事實是方法選擇正確，但總是有細微的差別。

M: 那么，選擇了什么方法呢？

K: 你不知道？

M: 嗯，我知道一些事情，我不知道其他的，但是我不得不問你這樣那樣的問題，所以我問他們。

K: 嗯，我不能在電話里告訴你。

M: 這就是我打電話給你的原因，因為我急著要填這張表。

K: 你必須用安全線路給 Stanislav Valentinich 打電話，他可能會告訴你這一切是怎么發(fā)生的，但是我不能通過這個電話告訴你這一切是怎么發(fā)生的。

M: 你看到我通過總機給你打電話了，你可以告訴我，這次談話已經(jīng)和 Bogdanov 商量好了。

K: 沒有人給我打電話，昨天 Bogdanov 和 Makshakov 都沒有。

M: 那是因為這一切都是從今天早上開始的，他們早上5點就把我叫醒，告訴我: 照做，所以我整個早上都在瘋狂地跑來跑去，尋找所有的電話。如果你愿意的話，我一會兒會在行動電話上給你打電話，但是如果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會為我節(jié)省很多時間。因為我還有13個人的名單要查。

K: 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會寫下來的。

M:Maxim Sergeevich，Nikolay Platonovich Patrushev的助手。

K: 嗯。

M: 我還有一些問題，他的東西怎么了？

K: 他們怎么了？

M:嗯，納瓦爾尼的東西在哪里？

K: 嗯，我最后一次見到它們是在鄂木斯克。我們把它們留在那里，在我們?nèi)ツ抢锕ぷ髦蟆?/p>

M: 你25號飛到鄂木斯克？

K: 嗯，我正在努力回憶。我想，一定是這樣，是的。我工作時有書面記錄。

M: 它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K: 它們的最終目的地？

M: 是的。

K: 嗯，我們到的時候收到的，是鄂木斯克警方的當(dāng)?shù)厝私o我們的，怎么說來著... ... 運輸警察。他們把東西交給我們，我們對他們進行了改造，然后把所有東西都還給了當(dāng)?shù)厝恕．?dāng)?shù)氐纳霞墶矣兴碾娫捥柎a，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我告訴他把那些東西退回去。很有可能，他把它們還給了運輸警察。

M: 嗯，你能給我局長的電話號碼嗎。

K: 8962059 * * *

M:他叫什么名字？

K: Mikhail Palych [Platonovich] ，他是..。

M: 好的，我會自己解決的，沒問題。讓我們回到物品上來。上面有什么東西嗎？你在包裹上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K: 嗯，我們?nèi)チ藘纱巍５谝淮挝覀兪盏降氖且粋€普通的包裹，上面全是封條，我們把它拆下來。里面是他的東西，都有點濕。有他的西裝，內(nèi)衣，襪子，面具，襯衫。

M: 你采用了什么程序? 我怎樣才能報告你用那些東西做了什么？

K: 嗯，處理已經(jīng)完成了。

M: 按照 Biysk 的方法進行處理？

K: Biysk？

M: 好吧，如果我說錯了請糾正我。

K: 不，不，我不知道 Biysk 的方法論，或者也許我知道它，但是我現(xiàn)在沒有把它們聯(lián)系起來。

M: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能詳細說明一下嗎？

K: 我們用溶液處理它們，所以... 噢，我怎么能這么說呢... 這樣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了。

M: 你處理了他所有的東西嗎？

K: 沒有，一開始只有主要的東西: 西裝，內(nèi)衣，這些東西。后來，在我們隨后的旅行中，他們給了我們第二個包裹，這次我們處理了所有的東西。

M:有沒有可能是 Navalny 的妻子或者其他人剪下一件衣服拿走了？

K: 沒有。

M: 沒有這種可能性嗎？

K: 不可能，所有東西都是完整的，沒有切割或撕裂的痕跡。

M: 那么，在你看來，德國人最終是如何發(fā)現(xiàn)這一切的呢？

K: 嗯，他們讓聯(lián)邦國防軍介入，他們有軍事化學(xué)家在那里工作，也許他們有一些檢測的方法。

M: 他們可能在身體的哪個部位發(fā)現(xiàn)了痕跡？

K: 身體上什么都沒有，那里什么都沒有。他們可能在血液里發(fā)現(xiàn)了什么。我覺得身體上什么都沒有。那只是假設(shè)。他也在我們醫(yī)院洗過澡。

M: 在鄂木斯克醫(yī)院里，我可以問誰，身體是否被清洗過？

K: 不，這個信息在任何地方都不可用，但是米哈伊爾，英國電信的首席執(zhí)行官，知道所有的事情。

M: 好的。請原諒這個天真的問題，但是考慮到我寫的東西，我毫不懷疑他們會問我: 如果衣服被洗去了任何痕跡，你怎么能絕對肯定身體上沒有痕跡呢。為什么呢？

K: 嗯，因為它被吸收得很快。它不會留下任何痕跡。Makshakov 會告訴你更多，我不知道所有的信息。我甚至不知道那里發(fā)生了什么。我是說，你知道的，對吧？

M: 我明白。

K: 我不知道，我沒有這方面的信息。有人告訴我，我去了，我做了，然后我離開了。所有其他的信息，比如誰去了那里，誰做了這件事，我都不知道。

M: 我會親自和他們所有人談?wù)劊F(xiàn)在我對你的觀點很感興趣。讓我們再回顧一遍。這個人之所以幸存下來，是因為飛機降落得太早了——這是主要原因嗎？

K: 在我看來是的。如果他們在空中多停留一會兒，也許事情會以另一種方式結(jié)束。不可預(yù)見的事件是我們這行最糟糕的因素。

M:我明白了。我們所說的不可預(yù)見的事件是指第一種情況——飛機突然著陸。第二種情況是什么？

K: 救護車到達的事實，等等。他們執(zhí)行了最初的步驟，普通的步驟，降低酸度，注射某種解毒劑。據(jù)推測，這樣的手術(shù)有可能，你知道，癥狀是相似的。醫(yī)護人員立即采取了行動，因為他們叫了救護車——這也是一個因素。然后他們把他送到了醫(yī)院，在那里他們也做了一些與癥狀有關(guān)的事情。

M: 我不明白，根據(jù)我被問到的問題，我的上級們也想知道: 是讓他死在酒店里還是飛機上？

K: 我對此一無所知。

M: 但是計劃是建立在它應(yīng)該發(fā)生的地點上的。

K: 如果我知道，我會說，我不想撒謊。我沒有也沒有意識到事情應(yīng)該怎么發(fā)展。我只能猜測。

M: 那么，推測一下。

K: 我不能。我并不知道整個計劃。我只是得到了我需要知道的信息，僅此而已。他們什么都沒給我。假設(shè)，假設(shè)，我覺得這很糟糕。

M: 假設(shè)是不好的，但是我面前的任務(wù)——請原諒我像鸚鵡一樣重復(fù)自己的話——是和每個人交談，讓他們表達自己的觀點。在我們的工作中，你說的完全正確——一切都取決于不可預(yù)見的事件和其他情況。出于這個原因，每個人對于什么是正確的，什么是錯誤的意見是非常重要的。我們征求你們的一般意見，來給我們一個大的圖景。因為所有這一切的后果，你知道，將困擾我們很長一段時間。

K: 我明白，我也在看電視和在網(wǎng)上閱讀。他們認為事情不會像他們想的那樣發(fā)展，我敢肯定，一切都走上了錯誤的道路。

M: 是的，坦率地說，的確如此，所以我們需要知道為什么？

K: 嗯，我認為它應(yīng)該比實際情況更早發(fā)生。但也許他們希望這事發(fā)生在飛機上，因為你明白這一點: 如果他飛了三個小時，如果沒有緊急降落，那么結(jié)果將會是不同的。從這個意義上說，我認為飛機起到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這是其中一個因素，另一個因素是救護車。

M: 從投毒到他暈過去，過了多長時間？

K: 我沒有這方面的信息。我不知道中毒發(fā)生的確切時間。Makshakov 可能會告訴你，或者其他人可能知道。

M: 我有一個有點奇怪的問題。你和納瓦爾尼一起旅行過幾次，2017年在基洛夫，你怎么評價他這個人？

K: 什么? 我如何評價他，在什么意義上？

M:噢，這就是為什么我說這是一個奇怪的問題。

K: 一方面，他一絲不茍，總是很謹(jǐn)慎。另一方面，他經(jīng)常旅行。他們定期改變他們的數(shù)量，在這方面非常小心。也許，他有一種預(yù)感，他被跟蹤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M: 嗯，是的，是的，是的，我正在聽，正在寫。

K: 很多次他在他的博客里說他被跟蹤了。因此，他在這方面非常謹(jǐn)慎，一絲不茍。從不做不必要的動作。

M: 有沒有可能他看到了部隊里的人的臉？

K: 哦，不，我們一直都是這么做的，換衣服和其他東西。

M: 我有一些信息，有一次部隊成員和他一起乘坐同樣的交通工具。你知道這件事嗎？

K: 不幸的是，我不知道。通常，我們總是故意搭乘不同的交通工具。如果他要去好幾個地方，我們會讓不同的團隊乘坐不同的交通工具。我們總是非常小心，我不知道這是怎么發(fā)生的。

M: 所以你不知道這件事？

K: 不，我不知道。

M: 那么，從1到10，他的團隊有沒有可能抓到你，給你拍照，錄像，或者類似的東西？

K: 哦，考慮到科技的進步，現(xiàn)在到處都是攝像頭。但即便如此，當(dāng)有攝像頭的時候，我們會把它們關(guān)掉，你明白的，對吧？我們只有在偵察小組告訴我們可以行動時才執(zhí)行任務(wù)，我的意思是他們給我們描述了場景，然后我們決定是否行動。因此，我們總是排除任何可能被捕獲的可能性。最大的陰謀——這是至關(guān)重要的。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M: 你如何評價你的隊友的工作？

K: 誰參與了這些任務(wù)? 嗯，那些和我一起工作過的人，我給予肯定的評價！

M: 給我他們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K: 誰的？

M: 你的聯(lián)系人，我可以和他們談?wù)勥@件事。我不認為我會處理這件事，但如果我的上級讓我這么做，我希望有他們的聯(lián)系人，這樣我才能做好我的工作。

K: 嗯，我不記得所有的人... ... 有米哈伊爾，其他的我就不記得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2017年，我甚至都不記得他們的號碼了。我認識他，因為我們一直保持聯(lián)系，我們第二次執(zhí)行任務(wù)。但所有人都很好，一切都計劃得很好，執(zhí)行得也很好。我從來沒有聽到過任何抱怨。

M: 你參加了多少次針對 Navalny 的行動？

K: 我不記得有多少次了，我在基洛夫，其他的我都不記得了。

M: 我收到消息，Navalny 正在準(zhǔn)備出版什么東西。也許這就是他們讓我聯(lián)系你的原因。顯然他懷疑還有更多的嘗試。他在說什么？他能知道什么？他可以說: 他們幾次試圖毒死我。他能說什么呢？

K: 他在想什么？

M: 是的。

K: 嗯，我不知道。我不是很了解這件事，我聽說他說他會透露一些東西，但我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也許，有些事情發(fā)生了，但我沒有意識到。

M: 你的幫助很有用。讓我再看一遍我的筆記。那次飛行，你回答說，醫(yī)護人員，是的，你對你的同事評價很高... 如果我說錯了，請糾正我。你如何評估Panyaev？

K: 那是誰？

M:小隊成員，Vladimir Alexandrovich Panyaev。

K:Panyaev？

M:你不認識他？

K: 不，我們沒見過。也許其他小伙子認識他。

M: 好的，我會和Stanislav Valentinovich討論這個問題。衣服都處理好了，一切都還好吧？

K: 嗯，最終，我們上次洗衣服的時候，一切都很清楚了。

M: 這些衣服不會有什么驚喜吧？

K: 這就是我們?nèi)ツ抢飵状蔚脑颉?/p>

M: 那么，第一次是在8月25日，第二次是什么時候？

K: 大概兩周或者一周吧。

M: 你不記得了，確切地說？

K: 不，很不幸，我不記得了。Makshakov會告訴你的。

M: 好的，你和誰一起旅行？

K: 誰和我一起旅行？

M: 是的。

K:Vasily Kalashnikov！

M:Kalashnikov

K: 也許他的名字沒有告訴你？

M: 我的名單上沒有他，奇怪…

K: 嗯，顯然上級們認為…

M:嗯，是的... 好吧，我會和 Bogdanov 討論這個問題。你覺得還有什么可以在電話里討論的嗎？

K: 我不這么認為。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那里做了什么。你明白嗎？我不知道在效果和插入方面發(fā)生了什么。但我認為不太可能留下任何痕跡。

M: 你關(guān)注的是哪件衣服? 哪件衣服的風(fēng)險最高？

K: 內(nèi)褲。

M: 內(nèi)褲？

K: 什么意義上的風(fēng)險因素？

M: 哪里的濃度可能最高？

K: 嗯，內(nèi)褲。

M:你是說從內(nèi)部還是從外部？我有一整份關(guān)于這個問題的調(diào)查問卷，我將要和 Makshakov 討論，但是也需要你的知識。

K: 嗯，我們正在處理內(nèi)部。這就是我們正在做的。

M: 嗯，想象一下你面前有一些內(nèi)褲，你處理的是哪一部分？

K: 內(nèi)褲，褲襠的位置。

M: 胯部？

K: 嗯，就是他們所說的罩衫，那里有一些接縫，在接縫處。

M:等等，這很重要，誰給你下的命令去處理這條內(nèi)褲的褲衩的？

K: 這是我們自己想出來的。他們讓我們從內(nèi)褲的內(nèi)側(cè)著手。

M:誰說的? Makshakov？

K: 是的。

M: 我正在寫下來。里面。好的... ... 灰色的內(nèi)褲，你還記得嗎？

K: 藍色，但我不確定，最好問問他。

M: 它們是完整的，我的意思是理論上我們可以把它們還回去？我們不會這么做，但是他們沒有受損，一切都好嗎？

K: 是的，一切正常。

M:從視覺上看，什么都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沒有斑點，什么都沒有？

K: 沒有，沒有。一切都很好，它們狀態(tài)很好，很干凈。

M: 褲子？

K: 有可能有什么東西還在里面——在里面。所以我們也清理了它們。但這只是假設(shè)，因為它們和褲子有過接觸，所以有些可能在那里。我們對褲子進行了處理。它們也很干凈，一切都很好。

M: 你認為這種管理方法是錯誤的嗎？

K: 嗯，這不是我的決定。

M:你的意見是什么？

K: 這是我上級的決定，因此，它可能是正確的。這個方法很好。

M:嗯，他還活著，所以情況不是很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M: 好的，我已經(jīng)問過你這個問題了，關(guān)于這個... ... 你想補充一些你認為可能對我的報告很重要的東西嗎？

K: 哦，不，我想這可能就是全部了。甚至太多了。如果這不是個秘密，你接下來會打給誰？

M: 這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如果你不提前告訴他們，我會很感激的，因為我需要你誠實的意見，而不是讓你編故事。

K: 但是你看，我是第一個，沒有人對我說任何話，包括 Bogdanov，也包括 Makshakov。老實說，你問我的一些問題讓我很震驚，你知道我為什么希望。

M: Konstantin Borisovich，我們都很震驚。想象一下我的震驚！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們在早上5點打電話給我，告訴我: 去吧，找出來。現(xiàn)在我打電話給你，問一些愚蠢的問題。我真的不知道很多，但這是我的工作: 他們打電話給我，我必須這么做。現(xiàn)在我要給你所有的同事打電話，你最好不要把你說的話詳細說出來，這樣他們也能給我一個更誠實的...

K: 我不打算透露任何細節(jié)，但是我現(xiàn)在要打電話給 Makshakov，他知道這件事嗎？

M: 他當(dāng)然知道。我早上已經(jīng)給 Makshakov 打過電話了。在給你打電話之前，我已經(jīng)給 Bogdanov 和 Makshakov 打了電話。

K: Bogdanov 給了我的名字，還有我同事的名字？

M: 嗯，當(dāng)然。

K: 你有電話號碼嗎? 我可以打給你？

M: 我當(dāng)然有了。89169122 * * Maxim Sergeevich。

K: 是的，是我寫的。

M: 如果我需要更多的細節(jié)，我可能會在幾個小時后再打電話給你。所以，請不要離手機太遠，好嗎？

K: 是的，我隨叫隨到，不分晝夜。我有這個習(xí)慣，我到哪兒都帶著我的手機——甚至在廁所和洗澡的時候也帶著。

M: 我明白，我明白。順便說一下，我還是不明白一件事。他們把這東西放在內(nèi)褲上還是褲子上？因為我對此有不同的看法，我不明白。

K: Makshakov 可以準(zhǔn)確地說。

M:嗯，他會告訴我的，但是我想讓你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