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妃駕到 14
鴉雀無聲, 皇貴妃支著腦袋,斜靠在檀木小桌上。閉著眼,手里的佛珠摩挲著,一個接著一個,從手指尖劃走。 裊裊青煙從香爐中緩緩飄出,皇貴
鴉雀無聲,
皇貴妃支著腦袋,斜靠在檀木小桌上。閉著眼,手里的佛珠摩挲著,一個接著一個,從手指尖劃走。
裊裊青煙從香爐中緩緩飄出,皇貴妃面色祥和,仿佛一切的事情都于自己無關,盡管在她的身前,已經(jīng)跪了一群人。有著宮女和太監(jiān),有的身穿戎甲,而有的帶著傾斜的官帽,身子卻是止不住得抖。
在這群人的中間倒是站著一個人,他雖然不曾如同跪著的那些一般面色驚慌,卻也嚴肅至極。外面有人敲開門,來報:
“皇貴妃娘娘——”
“噓,”貴妃抬起手,虛空輕輕點了點,“太聒噪了,下去吧。”
“娘娘,您果真是一點都不擔心嗎?”站著的那位行了禮,說道。貴妃睜開眼,瞅了他一眼,又將眼睛閉上。
“有什么可擔心的,成王敗寇,無非是如此。”
“郝大人,看來,這一盤我們都輸了啊。”
郝大人皺著眉,緊緊閉著嘴唇,不知道想要說什么。皇貴妃也還是毫不在意,她繼續(xù)擺弄著她的佛珠。
“你舍棄了自己的嫡女,卻沒想到早就進了皇上的圈套。我也是,”皇貴妃輕蔑的笑了一聲,“估計現(xiàn)在在他燁楨的眼里,我就是個蠢貨吧。”
“還請貴妃娘娘珍重,莫要這么說自己。”一旁的貼身侍女連忙說道。
“這有什么的,”貴妃總算是坐直了身體,拿起桌上的果子吃了起來,“我這個貴妃應該也沒多久了。”
“對了,”貴妃轉過頭,問道旁邊的侍從,“太子的話傳到了嗎?”
一旁的人恭敬地低下了頭,“傳到了,據(jù)說太子殿下鎖了屋子,把東西都砸了個遍,過了許久才出來,出來后便直奔殿前去了。”
皇貴妃抿著嘴,算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希望這個孩子,能聰慧些,能把我告訴他的都好好記在心里。”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天倒是如同往日一樣,湛藍無比。幾只常駐嬉戲的鳥兒卻是飛到了別的地方,再也沒有回來。皇貴妃望著
“今后的選擇,就靠他自己了。”
皇上坐在桌前,聽著大臣匯報著情況。一旁的公公盤著小步走了進來,湊到皇上的耳邊,彎著手掌悄聲道:
“太子殿下已經(jīng)在門外跪了一個時辰了,”
皇上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那就讓他再跪一會兒,既然想要做孝子,那就成全他。”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都仿佛降低了光亮。皇上俯手,走到了門口。白玉石鋪成的地板上,太子低沉著頭,渾身都在輕微地顫抖,但是跪姿依舊標準。
皇上停下了腳步,太子緩緩抬起了頭。父子相視,仿佛如同兩個陌生人一般,眼神中充滿著戒備與冷靜。
“聽說你有話要跟朕講,既然如此,你現(xiàn)在講吧。”
太子緩緩抬手,做禮。
“求父皇,嚴懲母后一族,并剝奪兒臣太子之位。”太子磕頭,清脆的碰撞聲令人不寒而栗,“尊請父皇,嚴懲!”
皇上望著眼前的兒子,沉默不語,眼中卻多了絲欣賞和玩味。
看來這個兒子,比我想象中要聰明得多。
我吃著熟悉的糯米丸子,心中滿滿都是滿足。
只不過一切的好心情,卻隨著紅杏端來的木瓜湯煙消云散。我扭過頭,有些惡狠狠地盯著湯。
“怎么又是木瓜湯,我不想喝木瓜湯。”
德妃娘娘揉了揉我的腦袋,卻堅定地為我盛了一碗。
“是皇上下的旨,讓你還是得每天堅持喝。”
——這個禽獸。我咬緊牙,接過碗,不情不愿地喝了起來。
“看來有人在心里默默罵我啊。”
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所有人都跪下請安,德妃也福了福身子。我卻巋然不動,依舊坐著我的凳子,喝著我的木瓜湯。
皇上倒也不生氣,只是坐在我的身邊,支著腦袋看著我。我仿佛當他不存在,繼續(xù)悠哉地喝著我的湯。
“這么好喝,那我也要嘗嘗。”
我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湯遞了過去。他撇唇輕笑,眼睛彎彎的,甚是賞心悅目。
“我要你喂我。”
眾人皆驚,我的天,這還是我們那個殺伐果斷的皇上嗎!就算是當初娘娘還傻的時候,也不是這樣樣子啊。
我盯著他眨了眨眼睛,著實看出來他并不害臊后,不情愿地挖了一勺遞到他的嘴邊,他看著我,雙目含笑,一口吞了下去。之后,他咀嚼了一番,點了點頭。
“的確有些不太好吃,有些不夠甜沒有味道。”他轉身,對著德妃說,“給小廚房說一聲,木瓜湯還是需要多帶點糖才會更好吃。”
他又轉過身,看著我?guī)еΑN冶凰粗挥X得有些奇怪,卻也算是有些奇妙的感覺。一時間,我沒忍住,也看著他笑了笑。
順次自然的,今夜他留宿了我這里。
因為不需要再偽裝下去,我進了被子,便鉆到了最里面。背過身正準備睡覺,卻一把被人拽到了懷里。瞬間,雄性的氣息將我團團包圍住。不知道為什么,這次我卻莫名地緊張了起來。
明明不是第一次在他懷里睡覺,卻第一次如此緊張。
“怎么,緊張了?是害怕我做些什么?”
磁性的男聲讓我忍不住周身一緊,我吞了口唾沫。
“是有一點——不過還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但是第一次如此清醒無需偽裝地跟我睡在一起?”
我沒有接話,他卻是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頭,又撫上我的后背,抱緊了我。
“你放心,在沒有征得你的同意之前,我不會做什么的。”
他將下顎頂在了我的頭上,我枕著他的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鼻息之間充斥著他的氣味。我的心跳緩緩加快,卻也覺得周身越發(fā)溫暖——
舒適。
“我說過,我對你的寵愛是真心的,絕非戲言。”
我有些昏昏沉沉,終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閉上了眼睛。
“君無戲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