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 1-1
1—1我叫胡建,這是個令人悲傷的名字。自從春晚上出了這個梗,我無數次在午夜夢回半夜尿頻的時候想著換一個名字。大學畢業后的兩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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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胡建,這是個令人悲傷的名字。
自從春晚上出了這個梗,我無數次在午夜夢回半夜尿頻的時候想著換一個名字。
大學畢業后的兩年,我留在南京的一家出口貿易公司上班,和大多數年輕人一樣,每天夜里做著不用多久我就要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贏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白日夢。
然而夢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我兢兢業業膽戰心驚地過了兩年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的日子,經理笑瞇瞇地把我叫進了他的辦公室。
經理說:“小福,你是個人才。”
我點點頭,在心里給經理點了個贊。
經理給我削了個蘋果:“只可惜造化弄人!”
于是我懷揣著讀不懂的詩和去不了的遠方回了福建老家。老爸老媽在家鄉承包了2畝果園,種些果樹換口飯吃。
我把自己打扮得很精神,但老爸看也不看我,叼著煙去村頭打牌。回了里屋,老媽早已經幫我換好了干凈的床單被褥。
鄉下的夜晚沒什么娛樂活動,我吃過飯不知道該干啥,便去后山的果園溜達。
沒想到就因為這一時的溜達,我的人生發生了說來話長的改變。
事情的開頭是這樣的,當時我背著雙手,十分得意地看著郁郁蔥蔥的果林,內心油然而生一股蠢蠢欲動指點江山的豪情時,大腦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當我恢復意識,路上一塊大石頭已近在眼前,腦海里以滾屏方式放映著一句文言文:“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哎呀我(去)!”
頭頂上一個含糊不清的笑聲響起:“哈哈,傻子,走平路都能摔倒。”
我狼狽地爬起來,看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生物。
某只全身灰白毛發的赤眼老猴子打個餓嗝,朝我咧嘴一笑,對我說:“小猢猻。”
人一生會遇到約2920萬人,兩個人相愛的概率是0.000049。
但是沒人告訴我,遇見妖怪的概率是多少?
不是說建國以后不能成精的嗎?
“喂,小猢猻,你這什么表情?”老猴子很納悶。
“妖怪啊!”
“妖你個頭!”老猴子惡狠狠地看著我,對我說了一句話:“我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孫悟空!”
我蹭的一下站起來,因為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時候我應該獻上我的膝蓋。
“手下的四健將之一的通背猿猴芭將軍!”
我愣了一愣,伸手去拔老猴子額前的毛。
老猴子哇哇大叫:“你搞毛啊!老子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孫悟空手下的四健將之一的通背猿猴芭將軍,你信不信我能死你啊!”
扭打了半小時,我和老猴子氣喘吁吁地躺在地上。
老猴子很不服氣:“小猢猻,若非吾乃儒將,你早就被我能死了!”
我也很不服氣,“老猴子,要不是我今心情好,你早就被我能死了!”
“小猢猻!你瞅啥!”
“老猴子!瞅你咋地”
“小猢猻!不服是吧!不服來干啊!”
“老猴子!來啊!怕你啊!”
……
吵了半小時后,老猴子說:“小猢猻,你快走,他們要來了!”
“誰要來了?”
“神。”
“那種大長腿的嗎?”
老猴子:o_O???
老猴子愣了一愣,破口大罵:“老子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
我有些同情地看著這只老猴子,“老猴子,我能理解你好不容易才出道,但是你也不用拿齊天大圣的名號來蹭熱度吧。”
老猴子:“放你娘的狗屁!別打斷我,讓我說完!老子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孫悟空手下的四健將之一的通背猿猴芭將軍,你信不信我能死你啊!”
說罷這只老猴子就要沖上來打我,我趕忙往身邊一閃,左腳伸出,老猴子慘叫一聲,很配合地摔了個狗吃屎。
我哈哈大笑了半天,卻見這只老猴子趴在地上半天不動彈。我忙走近一看,看見他的眼角流下兩行淚。
“好餓。”
屋里,我看著老猴子狼吞虎咽地吃著桃子,消滅了兩筐古田桃子,老猴子發出一聲飽嗝:“小猢猻,多謝你的款待,俺走了啊。”
“飯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吃飽飯是應該散散步,消化一下。”
老猴子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是個智障:“你有病啊?”
我沉默地點點頭。
“你得的啥病?”
我嘆口氣。
“小猢猻,對不起啊,俺不是有意的。”
“不裝逼就會死的病。”
老猴子:“你別是個傻子吧?”
我上完廁所出來,看見老猴子背上一包桃子,舉目遠眺,“老猴子,吃飽喝足還要打包帶走啊?”
老猴子轉過頭,淚流滿面,“小猢猻,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我看著他很久,“咋滴!聽你這意思是還想長住啊!”
老猴子,“怎么可能!老子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
我:“的齊天大圣孫悟空手下的四健將之一的通背猿猴芭將軍,你信不信我能死你啊!可以了啊,老猴子,再演就出戲了!”
“這事說來話長,”老猴子說。
“我知道,”我嚴肅地拿起瓜子,“所以我準備好了。”
老猴子瞪我一眼:“講故事呢,你能不能嚴肅點?”
“那你倒是把辣條放下啊。”
老猴子臉紅了一紅,“咳咳,我還是長話短說吧。”
“佛祖,今后我佛門也有自己的戰神了。”觀音雙手合十恭敬道。
如來瞇起眼睛,“善哉善哉,此乃三界幸事,也為我佛門幸事也。”
普賢笑道,“如此一來,大劫化矣。”
靈鷲峰上佛光普照,梵音盤繞,似是在向三界眾生彰顯佛門的慈悲。
小白龍翱翔在云海中,滿腦子都是碧藍色的西海。
沙僧憨厚的臉上寫滿了滿足,但誰也不知道他在滿足什么。
西行五圣之中,唯有玄奘一臉平靜,作為佛一代富二代官三代的他有編制有年終獎一年4個月帶薪休假兼終身制半個皇親國戚,如今還拿到了高學歷,換在別人身上照例是要嘚瑟的,可他偏不,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猴哥,你今后打算去哪?”豬八戒坐在云頭遠眺。
“回花果山!看我的猴子猴孫去!”孫悟空回答他。
“那之后呢?”豬八戒又問。
孫悟空沉思了一會,烈風吹皺祥云,這只猴子悵然若失:“我不知道。”
豬八戒盯著孫悟空的毛毛頭看了一會,轉頭竊笑。
“豬頭,你笑什么?”
八戒不說話,只是笑。
孫悟空撓撓頭,指尖沒有金箍的觸感,他慢吞吞地想起來,金箍在雷音寺的時候便除去了,可緊箍積得久了,累得現在額角往外一圈的毛發還有些蔫。
可笑,堂堂齊天大圣孫悟空證果得了斗戰勝佛,散了金箍,竟失了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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