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遠弗屆 15
警車上,確定了犯人就是毒販楊某,小宋立馬對他突擊審訊:“這些毒品從哪來的?”楊某表面十分鎮定,緊閉雙唇死活不肯說話。“我給你個機會
警車上,確定了犯人就是毒販楊某,小宋立馬對他突擊審訊:“這些毒品從哪來的?”
楊某表面十分鎮定,緊閉雙唇死活不肯說話。“我給你個機會,你不要不配合,這些毒品是從哪來的?”小宋搶過他的手機,按著他的指紋解鎖了手機。
他感覺躲不掉,老老實實地回答:“從鄉下來的。”
“鄉下哪?”
“吉縣。”
“你拿貨的人叫什么名字啊?”
“天哥。”
“他現在在哪?”
“在吉縣吧。”
“在吉縣?他沒來找你?”按照道理他們也應該在最近有過交易。
“找我?干嘛找我,我們有兩三個星期沒見面了,只是電話聯系。”
“他住在哪?”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怎么把貨賣給你?”
“就在大街上約定個時間賣啊,他怎么會把地址輕易告訴我。”
楊某看似十分配合,但無論小宋怎么問,都問不出重要的線索,這只老奸巨猾的狐貍一直在和宋警官兜圈子,還企圖試探公安到底知道他多少底細。
陳建國正翻看著他的公文包,小宋正查閱的楊某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天哥”,小宋警惕地瞪著楊某說:“接,好好配合。”
陳建國施壓道:“把他搞出來你就是立功的知道吧,好好講,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楊某扭扭捏捏的,忽然不愿意配合起來:“那你把我關起來算了,我和他又不在一起怎么搞出來,根本不好說什么。”
小宋:“你就說要買貨,把他約出來。”
楊某:“他在吉縣,怎么約,我不想搞。”
小宋還想勸說他,陳建國感覺到他實在不愿配合,貿然約面可能會引起對方的懷疑,還是讓他和天哥正常聊天,等之后回局里再審問他也不遲,“那他要問你情況你就說沒事,正常聊天,想好了啊。”陳建國和小宋互相使了個眼色,小宋舉著手機,按通了電話。
“喂。”
“在做什么啊?”一個滄桑嘶啞的聲音從話筒傳來,聲音老道感覺有四五十歲。
“在外面有事。”
“在外面?在哪玩啊。”
楊某面無表情,沒有回答,沉默兩秒后說:“你現在在鄉下吧。”
陳建國立刻發覺不對,雙眼惡狠狠地瞪著他,小宋也察覺不對勁,立即將手機拿遠。
“啊?”天哥的聲音充滿了疑惑,瞬間又明白了一切,“是啊,好的,你現在在哪?”
“我在市里。”
“噢噢,好。”
對話已經沒有意義了,小宋當機立斷掛掉了電話:“這個天哥絕對醒了啊。”
“先回警局再說。”陳建國惱怒地看著楊某,他頭癱在座背上,無精打采,這個狗東西,已經讓天哥開始警惕了,這對后續抓捕又增加了難度,回到警局必須要對他嚴加審問,讓他盡快透露對方的信息。
回到警局后,楊某就被帶到審訊室里,小劉和張超坐在他的對面。
“我們是平安市公安局民警,現在找你了解有關案情,你要如實提供證據、證言,有意做偽證或者隱匿違法犯罪證據要負法律責任的,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楊某鎮定自若。
“你涉嫌吸毒販毒,從嫌疑人天哥手中購買毒品,并分銷給多個毒販,請你如實交代。”
“我的確是從天哥手中買的貨,只賣給過唐某而已。”
“只賣給過唐某?”
“對。”
“我們既然讓你把其他人交代出來說明我們有證據,我再說一遍,有意做偽證或者隱匿違法犯罪證據要負法律責任,我問你,天哥現在在哪?”
“剛才電話不是說了嘛,在鄉下。”
“在鄉下不是你開口說的嗎!騙鬼呢你。到底在哪?”
“我不知道。”
“那其他毒販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沒有其他人了。”
他就像一塊銅墻鐵壁一樣不肯透露丁點兒信息,張超拿出楊某的手機,翻出他和一個備注叫耳朵的人的聊天記錄:“這個人是誰?”
“不太熟的朋友。”
“不太熟能隔三差五的約見面,一天通好幾個電話?你不用裝,我告訴你,他姓鄧,和你一樣是個毒販,他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只知道他叫耳朵,我連他姓鄧都不知道。”
“你有必要破罐子破摔么,唐某都已經全部交代清楚了,你以為你是有義氣的朋友幫別人打馬虎,那個天哥、鄧某會記得你么,人家早就跑得遠遠地,你還在這拒不承認,給自己加重刑罰。”
楊某完全聽不進去,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你講的都對,我也有心理準備,有思想準備,一切后果我都承擔。”
楊某無論好話歹話都講不通,氣得坐在玻璃墻后的小宋罵了一句臟話。
陳建國翻看著信息科依據身份證件剛整理好拿過來的詳細資料,這個楊某婚姻離異,和母親一起經營著一家小店,基本可以說是在啃老了,有過兩個父親,親爸后爸都在監獄服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依他現在的情況,販賣毒品的數量肯定不少,沒有無期徒刑也得判個幾十年,他估計對生活也沒有什么希望了,這要怎么搞才好。
幾個小時過去了,審問的人都換了三波,還是沒有問出什么。大家午飯都沒吃,楊某也在喊餓,但他即使餓著也不肯透露半點信息。
陳建國實在熬不住了,拉著還想再盯一會兒的張超去食堂吃飯,張超每次餓得不行了自己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一頭扎進案件里,怪不得胃疼的毛病沒點兒好轉。
“別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多吃些,照他那樣子,估計得抗挺久,今晚大家還得熬夜。”陳建國說完又讓張超再往自己的碗里添一勺飯。
“陳隊你還說我,以前你也是這樣的啊。”
“那我不是吃了虧才讓你注意的嘛,臭小子真是對你太仁慈了,還說起我來啦。”
“嘿嘿,好嘛好嘛。”張超趕緊幫他拿著飯菜挑了一個位置坐下。“陳隊你還記得錢安嗎?”
“錢安?他怎么了?”
“他之前是在明勝集團下的工廠干活,不過最近在給王勝當司機,我昨天正好碰見他了。”
“專車司機嗎?兩人很親密?”
“那倒沒有,錢安是殷勤得很,王勝看起來挺冷漠的,不過他一直都是那樣吧。十年前的案子……你還是覺得王勝是嫌疑人?”
“覺得又怎樣,還不是沒證據,不說了,吃飯。”
陳建國及時制止了話題,他自己沒有任何的證據和線索,不能把張超拉進這趟渾水里。反倒是錢安,進明勝的時候就很奇怪,怎么還當起王勝的司機了。
匆匆吃完飯后,又審問了楊某幾個小時,軟硬兼施還是套不出些話。陳建國坐在觀察室里發呆,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錢安,越想越覺得奇怪,于是找了個借口和小宋打了一聲招呼,悄悄溜了出來,獨自到達國體中心附近。
便利店,陳建國拿著一瓶礦泉水來到收銀臺,他正思考著要不要給錢安打電話,畢竟不是多熟的關系,要找什么樣的理由才能讓錢安出來見個面呢。
“陳警官,您來附近查案嗎?”身后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陳建國往后一瞧,是孫會計和一個年輕女孩兒。
“莉莉,叫叔叔,”孫會計對她旁邊的女孩兒說道,那年輕女孩甜甜地叫了一句叔叔好。
“哎,真乖,這是你女兒啊。”
孫會計笑著回答道:“嗯,是呢。”她手上拿著兩盒快捷便當,陳建國瞧著正要問怎么只帶孩子吃些便當,她也發覺陳警官注意到了,便先解釋說:“今天本來想帶孩子去餐廳吃飯的,可誰知道突然要加班,所以只能在附近隨便吃點了。”
“怎么這樣啊,那挺辛苦的。”
“是啊,我女兒今天在全國大學生演講比賽中拿了獎,本來還想好好慶祝一下呢。”孫會計拉著女兒的手,話里透著可惜但是滿臉洋溢著驕傲,她女兒微笑著抱怨道:“只是二等獎,你怎么見人就說呢。”
陳建國笑眼瞧著她:“唉,你媽媽以你為傲才這樣說的嘛,你拿了獎當然值得表揚。我兒子要是有你這么厲害我都會開心得暈過去。”
孫會計也覺得自己有些夸張了,便不再講自己的女兒,順著陳警官的話聊下去:“您有一個兒子啊。”
“是啊,比你女兒小點兒,叫陳昊,今年高一,哎呦他那成績跟蹺蹺板一樣,就理科稍微好點,文科那是一塌糊涂。”
“哈哈,還有時間,會提高的。”
“希望吧。”陳建國想到孫會計是財務部的職員,所以問了一句,“最近明勝集團是不是在建新樓呀?”昨天在事務所聊過之后,他仔細看了下副所長所說的幾個問題比較大的會計科目,發現在建工程這項的數額比前些年高很多,然而這幾年都沒有聽說明勝集團有新建的項目。
“建新樓,有嗎?”孫會計表現得有些疑惑,須臾間忽然神色慌張起來,眼神閃躲不敢看著陳建國,支支吾吾地含糊說道:“可能有吧,我不太清楚。”
“您是會計,賬面應該有記吧。”
“這個,嗯,不歸我管,我只是按發票憑證記一部分的賬。”
“那……”陳建國話還沒說出口,孫會計象征性地看了看表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吃完就得去上班,您忙哈。”
好像的確聊了有一會,陳建國也不好意思占用人家太多的時間,“哎哎好。”陳建國一想,可能孫會計確實不太了解這個內容,雖然自己是警察,但這樣突然問人家工作上的信息好像顯得不太禮貌。他朝著孫會計點點頭,三人便互相道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