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15
自上次入宮歷險記后,我本想在家蹲了好多天等個責罰,卻什么都沒等來,風聲甚至都沒傳到阿瑪耳朵里,我們娘仨三緘其口,裝作無事發生。皇帝
自上次入宮歷險記后,我本想在家蹲了好多天等個責罰,卻什么都沒等來,風聲甚至都沒傳到阿瑪耳朵里,我們娘仨三緘其口,裝作無事發生。皇帝那邊,自從慈寧宮門口一別,也再沒來找事,春天如期而至。在院兒里仰頭看天的時候看到漫天柳絮飄起來。
從在布達拉宮六世寶座前倒下的那一刻起,到如今轉眼過去了三個月,來到這里嫁接在別的女子身上,一切都是真實卻又陌生的。這是真實歷史亦或是平行世界?康熙八年又會發生些什么?而這一切,跟我來到這里,又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呢?
院內兩株樹,原是迎春和丁香,迎春花期很長,自第一場春雨后一夜間盛開,滿枝丫的嫩黃色,襯著整個院子都生機勃勃了起來。最近倒是落了些開的早的,這幾日每每見院里打點的阿嬤掃地,輕微翻起的灰塵中總有星星點點的鵝黃。旁的丁香還只是綠葉,連花苞都不見有一個。
原來燕子確實是在屋檐下筑巢的。前世一直輾轉于高樓的電梯間內,并無對自然和生命的真正感悟,最近最喜歡做的事不過是閑靠在連廊下,盯著耳房角落墻延上新筑的燕巢發呆。沒有網絡通訊和交通,古代的生活著實無聊了些。雖是古代男權社會,家里并沒有很古板的“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思想,反而額娘和阿瑪鼓勵我常跟著多兒一起請教先生。多兒每日卯時三刻開始的晨讀是不能斷的,先生也每日來私塾教授。雖家里私塾離我的小院走路不過十來分鐘路程,自己卻只能做到三天一次(有時是五天一次)去學堂里跟著聽聽課,大抵因為帶著二十多年記憶的緣故,領悟力和記憶力比孩子強些。不過聽著先生每日繁文縟節般的教學,還真是不如前世大學課堂里的PPT播放,著實容易厭倦,我常在課堂上打瞌睡,多兒卻精神很好,每逢上課必定聚精會神。我常偷瞄他側臉,邊偷偷打哈欠邊心想“這孩子以后必成大器。”
想來好幾天沒見弟弟,我穿過連廊來到多兒院里,正巧與他差點迎面撞上。
“多兒這么急吼吼是要去哪里?”我問道
小家伙被我一撞也是一個趔趄,但不妨腦子活泛嘴又快:“誒唷阿姐失敬了,先不跟你解釋了來不及了。你找我有事的話現在書房等一下我很快就回來”一大個長句被他說地連標點符號都沒有,話音沒落,人已經跑遠了。
翻了年剛滿11歲的小朋友,不知道每天哪這么多事要忙?我心里念叨著踏入多兒的院子。最近自己確實懶了些,半個多月沒踏出府門,連多兒的院子都來的少了。冬天那些擺在院子里打拳的樁子都卸掉了,留出一大片空地來用石灰撒了像八卦圖一樣的點陣,乍一看還以為我這弟弟入了什么邪教組織,白石灰粉不如現代的粉筆留痕持久,比較“浮粉”,我怕給踩壞了,只有溜著邊走,三步并做兩步跨進了書房。
與我院中書房一樣的格局,東西和陳設可滿了許多。院內那些個練武器具都堆在角落,個別幾個散落在房中四周,左邊盡頭處是大的案桌,后面通天般的書架上塞滿了各類古籍,漢文居少,滿文居多。我還是對書感興趣更大,便徑直穿過這些拳拳腳腳的障礙物向書桌走去。
桌山鋪著百十來張宣紙,散亂在桌上、地上,還有半干的索性掛在懸掛毫筆的架上。乍一看像是排兵布陣,每一張畫的都不盡相同,我隨意捻起一張看了看,鬼畫符般的樣式,跟院里的點陣圖頗有些相似。
這些圖畫有一個相似點–每張紙的中心都是紅圈,里面寫了一個滿族的人名,然后,在上面用紅色畫了一個大叉。
這幾個月多多少少也跟著春桃學了些滿文的拼音,雖然還不太懂語法和用語,但滿文跟日語有異曲同工之妙,即背會了滿文版的“五十音圖”就可以大致通讀滿文,但用詞語義等還需要進一步學習。
所以雖然我并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什么意思,但在心里默念了幾遍,我慢慢念出了這一個個紅圈中的同一個名字:aoboi
“阿姐,阿姐我回來了你還在嗎?”院內傳來多兒找尋我的聲音,我連忙要出去迎他,便急忙從桌邊繞開,邁過一個個練武器材。不料裙擺被木樁絆住,接連扯住自己的雙腿,我一個猛撲,咣當跪在了地上。隨著膝蓋撞擊地面的清脆聲,一個名字在我腦海中飛速閃過:
Aoboi,aoboi,鰲拜!是鰲拜!
康熙八年!智擒鰲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