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偷梁換柱  兩個人抬著一臺立體電唱機(jī)上樓，拐進(jìn)過道，他們倆都?xì)獯跤醯模驗(yàn)槿龢堑臉堑捞M窄，要抬一個龐大的家具上來可不容易。

15.偷梁換柱

兩個人抬著一臺立體電唱機(jī)上樓，拐進(jìn)過道，他們倆都?xì)獯跤醯模驗(yàn)槿龢堑臉堑捞M窄，要抬一個龐大的家具上來可不容易。

“在這里，”我撐住門，退后一步說，“放在靠墻那里。”

他們把唱機(jī)放在我指定的地方，我撿起沒有放上的電話聽筒說：“親愛的，我過會兒再給你打電話，現(xiàn)在人家剛好送唱機(jī)來，我到局里查查，回頭再打電話給你。”

“好的，完畢。”永遠(yuǎn)像小丑的聲音。

我掛上電話，轉(zhuǎn)身對著送貨員。他倆一個大約四十五歲，胖胖的；另一個是年輕小伙子，大約二十來歲，正在接電線插頭。

年紀(jì)大的打開唱機(jī)的頂蓋，試試唱機(jī)各個部分是否好用。

“你們要花多少時間才能確定唱機(jī)是好的？”

“大約五分鐘，”年輕的說，“對不對，史密斯？”

史密斯點(diǎn)點(diǎn)頭。

我看看我的手表說：“那么，喝罐啤酒怎么樣？”

他們咧嘴笑了。

“請坐下，我去拿點(diǎn)冰的。”說著，我走進(jìn)廚房，從冰箱里拿出兩罐啤酒，用開罐器打開，然后問：“你們要用杯子嗎？”

“哦，用罐子就行了。”他們回答。我把啤酒帶過去給他們，看著他們吞飲。

“你們二位時常像這樣送貨嗎？”

“我希望不要常這樣。”史密斯說，“我們的貨車還有十四臺電器要送，有電視機(jī)，也有電唱機(jī)，大部分都要送到郊區(qū)去。”

“好運(yùn)氣。”我說。

“你自己怎么不喝一點(diǎn)兒呢？”

“我半小時內(nèi)還要去值班。”

“你做什么工作？”

“我是警察，在詐騙組里。”

史密斯咧嘴笑著說：“我早就猜到你不是在軍中服役就是別的，現(xiàn)在說來還是個警官呢。”

“你認(rèn)不認(rèn)識布魯斯？”年輕的問。

“他是不是麻醉組的？因?yàn)槭召V賂被送到懲戒會去的那一個？”

“只不過是一件該死的貂皮大衣。”那年輕的說，“他是我叔叔。”

“我聽說他是一個好人，我只和他見過一兩次面，但愿他能夠擺脫嫌疑。”我說著瞟一眼站立在墻邊的電唱機(jī)。那唱機(jī)的確漂亮，價值之高，一般警察收入無法付得起。

我說：“你們得告訴我如何使用。”

“喝完啤酒馬上告訴你。”

“不用急，我還有十分鐘時間。”

那年輕的說：“我真想當(dāng)警察，只可惜我身材不夠標(biāo)準(zhǔn)。”

“比高度更重要的，”我告訴他，“還有品行和智力，以及清白的身份。”

史密斯喝完啤酒，又去弄唱機(jī)，同時問道：“警官，你是便衣，還是穿制服的？”

“當(dāng)你在辦詐騙案時，最好不要穿制服，我穿便服還栽過幾次跟頭呢。”

“要抓那種人是不是很難？”

“從技巧方面來說，是有難度，但是那并不是說他們就有逍遙法外的機(jī)會，就我所知，只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才會有被詐騙勒索的機(jī)會。”

“我想你說得不錯。”

“就拿你叔叔說吧，有人感謝他，送他一件貂皮大衣，然后，他們到懲戒會去告發(fā)，那真是個害人的陷餅。”

那年輕人聽后面露不悅的神色。

“我們得走了，警官。”史密斯說。

“我也得走了。不過，你首先得告訴我怎樣使用。”

史密斯指著各個控制器，同時解釋用法——怎樣把聲音開大開小和怎樣平衡；怎樣改換唱片等等。

我要他再說明一次，拖延了大約五分鐘。最后他說：“假如你還有什么疑問，可以看看說明書，里面說得很詳細(xì)。”他說著關(guān)掉電源，站了起來。

他從口袋里拿出送貨單，我簽了字，然后我穿上外套。

我們一起走下樓梯，我朝我的汽車走，他們朝他們的卡車走。

突然，史密斯高聲大叫：“警官，快來看，快一點(diǎn)！”

“什么事？”

“我們車上的十四臺電視機(jī)、電唱機(jī)都不見了！”

我看看卡車，車子里黑漆漆的，但很明顯是空的，我問：“你確信這是你們的車嗎？”

“一點(diǎn)兒也不錯，有人弄走了所有的東西！”

我四下里查看一遍街頭，一點(diǎn)兒可疑行跡也沒有，我說：“你們一個守在這里，一個跟我去，我們立刻報警。”

史密斯和我大步爬上三樓，我抓起電話，撥了號碼，我說：“我是費(fèi)依警官。”然后把發(fā)生的事以及地點(diǎn)告訴對方，等了一會兒，我又說：“好的，我要他們在車上等。”

我掛上電話，轉(zhuǎn)身對史密斯說：“他們已派一輛警車出來了，你最好打電話通知你們的老板，告訴他發(fā)生的事，但是得快一點(diǎn)。”

史密斯緊張地掛了電話，把遇賊的事向老板報告一番，并且附帶說已報案了。他掛上電話，我讓他到卡車上去等候。

他一走出房門，我立刻又撥了一個電話。

“威理蒙售貨公司。”一個女孩子答。

“請找邁克。”

“請等一會兒，我給你掛過去。”

“我是邁克！”

“邁克，我已照我答應(yīng)過的，把電視、電唱機(jī)都弄到手了，告訴手下的，他們已上路了。”

“我會給你高價錢。”

“我知道你會的，順便提一句，你認(rèn)識費(fèi)依警官嗎？”

“是不是兩年前送你去坐牢的那一個？”

“對，我現(xiàn)在正在他的公寓里打電話，我留給他一臺嶄新的立體電唱機(jī)。”

“那可是很棘手的，邁克咯咯笑著說，“一個警官家里有贓物。”

“哈哈，讓他自己去向懲戒會解釋吧！”

我擦掉電話聽筒上的指紋時，邁克還在哈哈大笑，我掛上了電話。

現(xiàn)在，我惟一碰過的東西是啤酒罐，我把那兩個罐子帶走，鎖上費(fèi)依警官的公寓門，下樓朝我的汽車走去。

那兩個傻瓜還坐在卡車?yán)锏群蚓降能嚕?dāng)我把車開走的時候，我向他們揮揮手。

我在想：他們要等候多久，才會真正向警方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