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2
我好氣又好笑,推開了他:“小孩,你懂啥。”顧不上他什么表情,我內心慌的一批,只想趕緊逃回房間。到底是哪里錯了?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們是
我好氣又好笑,推開了他:“小孩,你懂啥。”顧不上他什么表情,我內心慌的一批,只想趕緊逃回房間。到底是哪里錯了?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們是姐弟。一個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許形姿,那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弟弟,你再不是人也不能帶壞你弟弟。”另一個聲音也響起:“不是親的。”我感覺尷尬至極,我居然被我弟弟調戲了。
我很喜歡看許形明的頭發,他的頭發略有些卷卷的,顏色偏灰,他的脖子很白很瘦。
我很難過,說不出來的難過,我真是畜牲,居然貪戀弟弟的美貌。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了床,阿明已經把早餐做好了,他本該去上學了,今天卻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我瞅了瞅手表,沖他道:“你還有二十分鐘就要遲到了,形明。”
他卻說:“你快吃,吃完送我去學校。”我有些錯愕,這是他第一次要求我送他上學。不是怕我丟人,而是他想證明他是小男子漢,可以不給我添麻煩的小男子漢。我有些受寵若驚,卻又怕耽誤他上學,便抓起桌上的一個大饅頭,連咸菜都不夾了,直接往外跑。
我迅速穿好鞋,嘴里咬著大饅頭,他則不慌不忙的從桌上拿了一瓶牛奶遞給我。
我從我的小車庫里開出我的寶貝自行車,它是粉色的。阿明坐在我的車后座,雙手環著我的腰,癢癢的。我故意抖了一下車身,小時候他雖然害怕這樣,但從來不會出聲,只會顫抖,現在連抖都不抖一下了,我暗自無趣。
我熟練的送他到教室,因為我曾經很多次擔心他而悄悄在后面跟著他來學校,對學校布局早已了如指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沖他比了個耶,便噠噠噠回去了。他一頭長長的頭發在人群中特別眨眼,因為這個頭發,他也曾被人狠狠地嘲笑過,然而,那些嘲笑他的人,都被我狠狠地揍過,而顯然,揍他們的也不止我一個。后來他們也就只敢在心里嗶嗶了,但其實人家心里咋想的,我們不需要去管。
本來我不知道為什么今天這小孩會要求我送他上學,不過剛剛我卻知道了,怎么說吶,就是小孩的小嫉妒。
而自從我們看了那么一場電影后,我便再也沒有見到過那個女孩,不知其因。本來也就是萍水相逢一場,后來再見時倒也忘的差不多了。
恍惚間,八年的時光一轉而逝,阿明要高考了,他十七歲了。想當年我連高中都沒考上,他卻輕輕松松考上了重點高中,還上了重點班。雖然我當年也沒認真學習,但還是有點小小的嫉妒。
高考的那段時間,我開始學做飯,雖然燒的不好吃,但是我的愛心餐至少沒把他送進醫院,倒也取得了,一丟丟成效。
高考結束那天,我頂著一頭假發,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租借來的旗袍,站在烈日烘烤下的空調房里等他,等到他快考完試,我又悄咪咪擠到一堆站了一下午的家長中間,裝作等了很久的樣子。他不著痕跡的避開了想要采訪他的記者,記者還想說什么,他冷聲道:“有人在等我。”記者一臉尷尬的去尋找其它目標。
他一眼便看到了我,眼中的驚艷神色一閃而過。我嘿嘿直笑。他有些玩味地看了我額頭上的細汗一眼:“熱不熱?”我搖了搖頭,想像以前那樣挽著他的胳膊回家,他神色也很自然,只是有點臉紅。
我已經二十四歲了,還沒談過戀愛,除了十六歲時跟那個女孩一起看過電影,就真再沒有約過會。我知道,我是喜歡上我這個弟弟了,不是親人之間的那種喜歡,而是一個女人對男人的喜歡。起先的那點羞愧早已經煙消云散,我在等,等他親口對我表明心意。
我們兩個之間,不存在什么道德力量,頂多,他是我的童養夫。
他十八歲生日那天,他失蹤了。
我們本來約好了一起去三亞度假的。我們錯過了那趟去三亞的飛機。然而飛機也沒有起飛,因為強降雨。
他卻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留下一點音信。
那晚我捏著手里的電話,像失了魂一樣在家門口等他,外面狂風大作,洪水吞噬著這座低平的城市。我努力強迫自己冷靜,我不能在這時報警,因為這種天氣,還有更多人需要幫助。
凌晨一點,我累得雙眼紅腫,這個夜晚,全城都籠罩在恐懼中。
朦朧中,我看到他向我走來,我放聲大哭。我真的忍得好辛苦好辛苦。我沒有像影視劇中那樣錘他痛哭,而是本能的找了個小角落,鉆了進去。他用力摟住了我,不住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能感受到他在顫抖。
后來,我才知道,他在去拿蛋糕的路上遇到了當年和我看電影的那個女孩,女孩已經嫁作人婦,他當年曾用威脅的口吻警告她遠離我,他深感歉意。于是他請那女孩的小孩吃了一個冰激凌,還送了她們回家,回來的路上洪水卻封了路……
也許,明天雨就會停了。
也許,他年你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