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關你什么事?”我看著手里的花環充滿怨念地說。還差一點,我就能把它成功地戴到小米頭上了,都怪邢文姬。邢文姬愣了愣,大概沒想到我對
“關你什么事?”我看著手里的花環充滿怨念地說。還差一點,我就能把它成功地戴到小米頭上了,都怪邢文姬。
邢文姬愣了愣,大概沒想到我對他是這樣的態度。他很快反應過來:“邢亦舒,我來接你回去。”他說完就轉身離開。
我拉著小米跟上,生怕邢文姬因為私仇把我們給丟下。
他在前面被一群侍衛包圍著,走得很快,好像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他。
我拿著花環跟小米在后頭聊天。現在邢文姬也在,我倒是不好意思讓小米戴上了。
我把它遞給小米:“小米,送你了。”小米平靜的表情有一絲皸裂,他嘆口氣,還是乖乖地接過去了。
大多數時候是我在講話。我拼命地給小米講一些我聽過的死了人的恐怖靈異事件,想看看他被嚇到的樣子。但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怕,讓我很失望。我快走幾步表示自己的不滿。
小米一開始并不知道我生氣了。但看我走得很快,都快撞上前面的邢文姬了,就拽住我的袖子,說要給我講笑話,我的步子才慢下來。
小米平靜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被察覺到的得意:“從前有個移山的愚公,有一天他快死了,就把孩子們叫到床前。他說‘移山、移山’,孩子們一臉了然地接下去‘亮晶晶’。一閃一閃亮晶晶嘛。”
我......
“哈哈哈哈,這也太好笑了。”小米好像很沒有幽默感,但我不能打擊他講笑話的信心。
大概是很少有人會被他逗笑,他一反常態,興致勃勃地又講了好幾個笑話。
我們出了山谷以后原路返回,遠遠地就看見桃子在入山口等我們。
萱萱飛奔過來,緊緊地抱住我的腰,眼淚鼻涕糊了我一身。我頗有些難為情,摸摸她的小腦袋:“對不起,萱萱,姐姐讓你擔心了。”
萱萱的小腦袋搖了搖,保持著抱住我的姿勢不再動了。
邢文姬早就上了馬 ,等著還在一旁看著我的小米。駿馬不耐煩地打著響鼻。
小米說了聲“珍重”,干脆利落地上了馬。我笑著沖他揮揮手,他也笑開了。
陽光沖破滿山的霧照在我身上,看著小米離去的背影,我一把抱起萱萱:“走吧,回家嘍。”
舒服地泡了個澡,換上干凈的寢衣,我躺在床上發呆。桃子突然推門進來,坐在一旁縫補我的衣服。
“桃子,小米是你找來的?”我趴在床上看她。
桃子點點頭:“嗯。之前我叫上莊子里的人一起去找小姐你,但是翻遍了整個山頭都沒有找到。”
我摸摸鼻子,那時候我肯定已經掉下懸崖了,能找得到才怪了。
桃子接著說:“后來我回府去找老爺,但是只有夫人在家,她不肯抽出人手。沒辦法,我只好去了邢府。”
“哦,”我放下捧著腦袋的手,翻了個身癱在床上懶懶地說,“對了,桃子,記得帶些桂花回去,我要做桂花糕。”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離開了莊子。沒告訴萱萱,怕她難過。
原本是想親手做了桂花糕給小米嘗嘗的,可我實在是沒有天賦。在拜了廚房的趙大娘為師后,我嘗試了無數次,最后做出來的都是黑乎乎的一團。
趙大娘驚嘆地看著我做出來的桂花糕:“小姐,厲害啊,要不是我一直盯著你做,我還以為有人把東西掉包了。”
我覺得很是挫敗,像幽靈一樣飄回了房間,然后讓桃子把趙大娘做的桂花糕打包一份送給小米。
我決定了,我,林青岑,今天就是從這里跳下去,也不會再做桂花糕了。
回來以后縣主倒是天天來找我。
雖然我們表面上以姐妹相稱,但實際上,因為我救了落水的她,我們之間總有一點淡淡的父子情。
縣主姓江,單名一個璃字,我一般叫她江縣。
“江縣,今天還是吃火鍋?”我用手支著腦袋問。
坐在我對面的江縣正滿臉嚴肅地翻看我的話本,聽到我的話矜持地點點頭。
鍋里的水燒熱以后,我下了肉片和菜。
“臥槽,江縣你就是這么對你爹的?”我大喊大叫,伸出筷子去搶她夾上來的最后一片熟肉。
“老林你也不心疼你兒子,好意思嘛你。”江縣用手打掉我的筷子,成功達成吃掉最后一片肉的成就。
我氣呼呼地蹲在角落里畫圈圈,江縣看我這樣,有點心虛:“要不明天我帶你出去玩?”
“哼。”我是不會為五斗米折腰的。
“明天的費用我全包了。”江縣使出殺手锏。
“我要去秋望樓吃飯。”要吃就吃最貴的。
“好。”江縣咬牙同意。
我沖過去給她一個熊抱,順勢往她臉上親:“兒子,爹愛你。”
“滾。”
后來還是沒吃成,因為那天秋望樓打折,包廂被人訂完了,連大廳里都坐滿了人。江縣拉走了不情不愿的我。
“去干嘛?”我抬頭望天,感覺人生沒有了希望。
江縣嘚瑟一笑:“逛街,隨你買。”
片刻以后,桃子手里提滿了我買的東西。江縣咬牙切齒地看著我,彼時我的手里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我看看她,又看看糖葫蘆,忍痛割愛。算了,就當做爹對兒子深沉的愛吧:“來一口?”
她瞪我一眼,走得賊拉快。
恰好路過我的成衣店,我拉著江縣停住了:“走,進去看看。”
里面的人倒是不少。有兩個女子正在爭吵,好像是為了最后一件衣服歸誰所有的問題。
我看看引得兩人罵街的衣服,驚奇地發現那不就是根據我隨意畫的設計圖制成的衣服嘛。當時只畫了款式,并未標明顏色,現在這衣服的顏色應該是后來配的。
“Shift,怎么會有這么超塵絕俗的衣服!”我身旁的江縣發出一聲驚嘆。
Emmm......江縣認真的嘛,就這大紅大綠的的配色,還有這辣眼睛的款式。腰的部位像個水桶,一點腰身都顯不出來,袖口和裙擺都綴滿蕾絲,十分累贅。整套衣服不是一般的狂野凌亂,跟我精心畫的圖完全不能比。
我拿起那件掛在一旁沾滿了灰的仙女裙,湊到江縣臉上:“兒子,你清醒一點,這件才是正常審美啊。”
江縣一把拂開我手里的衣服,幾個箭步上前,鉆到人群里大吼一聲:“這件衣服我要了!”
隨后是一陣雞飛狗跳。
最后江縣過五關斬二女,以原價的三倍價格買下了這件衣服。
成衣店的趙叔笑容可掬地將包好的衣服放在江縣手里:“這位小姐,恭喜你。”說完還跟江縣握了握手。
江縣臉上滿是喜悅的紅暈,活像她在全國馬拉松比賽中獲得了第一名。她緊緊抓住趙叔的手發表獲獎感言:“同喜同喜。在此,我要感謝我的爹娘,是他們給了我生命;其次,我要感謝這家成衣店,是它做出了這么美麗的衣服;最后,我要感謝我的姐妹阿岑,是她......”圍觀群眾里的女性同胞都是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我可能已經與時代脫軌了。我再也不想看到穿著這件辣眼睛衣服的江縣了。我要和她斷絕父子關系。
沈留白: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