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上的兩大一小
如這世間大多數的女孩一樣,,我也是其中最平凡的一個。 最遙遠的記憶大概在四五歲的樣子,只要一回想,最先映入眼簾的必定是家
如這世間大多數的女孩一樣,,我也是其中最平凡的一個。
最遙遠的記憶大概在四五歲的樣子,只要一回想,最先映入眼簾的必定是家鄉庭院里的那一棵合歡樹,忘記哪一年回來,它已然只剩下一點凸起的樹樁,但卻是我為數不多的童年記憶里,最不可或缺的那一份子。
春末夏初的一天上午,照舊是爺爺奶奶哄著,我在那棵合歡樹下,太陽從頭頂的天空照過來,也并不覺得曬,記不清手里有什么玩物,但身上穿著那條兒時最愛的粉紅裙子。
那一天爸爸媽媽回來的格外早,說是帶我去游樂園。那時的快樂除了同齡的玩伴,便只是游樂園了。與其他的孩子不同,我從來不愛看電視里的東西,也不信電視里的東西,只愛那些看得見摸得著的物識,像是不大的那只小熊布偶,還有最愛的金豬存錢罐。
而游樂園又不甚一樣,它對于那時的我而言,不是充滿娛樂項目的樂園,而是外面的世界。
那時,家里的交通工具是一輛摩托車,就是它,讓我一次次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元宵節晚上市政府街道上燦爛的煙花,每年十月里姹紫嫣紅的花卉博覽會,東夷文化廣場漫天的風箏,還有,在家鄉不曾聞見過的陌生氣息。
爸爸很會騎車,甚至能夠雙手離開車把,他騎著車,我小小的身子坐在前面,雙手緊緊抓著兩邊的反光鏡,爸爸的腿在兩邊,像圍欄一般,成為了我最好的保護,媽媽坐在后面,我能感覺到,她的手攬著爸爸的腰或肩膀,時不時碰到我,不準我亂動。
每到摩托車飛快跑起來的時候,疾風從我耳邊穿過,刮得我眼睛似乎都有點麻,但還是使勁望著遠方,想要看到自己經過的一切風景。我大口大口地呼吸,可能吸進了不少煙塵,但那時不以為意,外面的空氣是那樣美好,即便來得有些猛烈,吹亂了頭上精致的小辮子。
是的,我的頭上幾乎每一天都有不同樣式的小辮子,有時是五顏六色的小夾子,有時是嬌艷粉嫩的小皮筋,有時盤起,有時披著,走到哪里,都會有大人慈愛地摸摸我的腦袋,夸贊一句,真好看的小辮子。
這令我內心總是無比驕傲,驕傲我有一個手巧的媽媽,能把我的頭發編成別人沒有的樣子。
游樂園里的景象我已經記不得什么了,似乎有小豬跳水的表演,或是現在覺得無聊的套圈游戲吧。但從家到游樂園的那段路卻牢牢刻在了腦海里,那天的湛藍,那空氣的味道,那沿途的花草,都成為了我對外面世界的定義,成為了我兒時多年的憧憬。
那輛摩托車,陪伴了我們有幾年的光景,兩大一小,被它帶去了或遠或近的不少地方。如今想來,二三十歲的年輕夫妻,帶著圓潤狡黠的小女兒,三人,一車,看周邊風景,不失為世間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