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天成?金色提岸工程  （2010～2013）我于2009年9月底抵深圳休養，進入2010年后漸感身體不適，于春節后的二月份，因發熱住院，但經多方檢查未

（12）天成?金色提岸工程 （2010～2013）

我于2009年9月底抵深圳休養，進入2010年后漸感身體不適，于春節后的二月份，因發熱住院，但經多方檢查未找到發熱的原因，時間長達2個多月，各種抗菌素都用過，但始終高燒不退，每天只能靠退燒藥維持，此時經PЕT- CT檢查發現直腸有異常，經做腸鏡檢查立即確診為直腸腫瘤，須盡快手術。于是轉至北京協和醫院做了剖腹探查及直腸癌根治切除手術，術后病理報告顯示為表層癌變，未擴散，無需放化療。所以此次手術比較順利未留下任何后遺癥。但是體力恢復較慢。8～9月份之間返蘭渡夏休養。此時的某日，馬萬英及姚晨二人來訪，稱他們二人組建一個“石化天成房地產開發公司”，擬開發原石化廳片區。（此處片區我早有耳聞，此前馬老板及馬行長曾數次前往考察，現在落入他們手中），意欲由我來擔任總工進行開發。我當時體力很差，稱如此狀態恐難勝任，他們二人則稱目前尚在拆遷階段，事情不急，建議我先看一下施工圖紙然后離去，走后我發現馬萬英悄悄放一下一個信封，內裝2萬元現金以表誠意。如此一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看圖。于是第二天就派人送來項目的全套施工圖紙，而我從看圖的那一刻起，即實際上介入了這個項目，因為我看到的問題不能不說，除非我下決心不看也不說。就這樣我就又開始為時三年的長征。

原省石化廳此時機關已撤銷，職能轉變改稱“甘肅省石化協會”。其原址是一座多層辦公樓，及院內多座磚混住宅樓組成的小區，地處南濱河東路省教育廳東側，北臨黃河，南靠市區，這里黃河岸邊由東至西一字排開分別有雁灘公園、體育公園、綠色公園、市民公園、博浪頤園、水車博覽園等。其中由岸邊濕地開辟成公園，建有六對十二部水車，命名為水車博覽園。

黃河水車亦稱天車，為晚清人叚續仿照江南的水車創造的，直徑高大，靠水力推動，可將河水提高十余米，供河邊近處田地灌溉之用。解放后五十年代，城區河邊尚有多部留存，后因土地用途轉移而逐漸廢棄，八十年代政府以開發旅游景點為目的，重新建設，才形成今天的規模，建設過程中我曾多次途徑工地，見證了整個過程，十二部水車木料，其中最大的中軸料，實際準備了十三根。與黃河水車配套的還有水車展廳，黃河奇石展廳等配套建筑，另外還有一處露天劇場，近期正拆除重建為一座高大的鋼結構建筑物，用途不詳。這里地處河邊，黃河發生較大洪水時必然被淹，中央電視臺在一節目中曾點名批評說，這一項目是違規阻水建筑，黃河水利委員會是反對建設的，但是地方政府的行為似乎更強硬一些。實際上在2012年秋季豐水期，水車博覽園即有近二分之一的場地被上漲的河水淹沒，因為此處是我每天上下班必經之地，所以每天都在觀察水情，曾見有野鴨游進公園在水中嬉戲，水退之后，地上留有厚厚的一層淤泥，曾動員部隊人員前來協助清淤，現已恢復原狀。天有不測風云，下一次也不會很久，看來黃委會和中央電視臺的批評是很正確的。不過新建的鋼結構建筑，其基礎部分設計成高出水面的柱網，河水可從中流過，以減少阻水危害。這里已成為組團來蘭旅游的人員必經之處，因為十二部水車也是蘭州名片之一。另外此處位于40公里長的黃河風情線的沿線。市區的黃河兩岸已建成著名的帶狀公園。

小區東南側約百米處，是愛國將領鄧寶珊故居，蘭州人習慣稱其為鄧家花園，此處過去曾常年開放，我也曾去玩過，現已全部拆除重建，尚在苗木養護期，暫未開放。小區西側路西為“青年農場"，實際是高級領導別墅區的代名詞，這里從解放初開始，即為甘肅省委書記等高級領導人的居所，至今依然如故，內有十余棟，紅色屋頂的小洋樓，警衛森嚴。對面即是黃河城關大橋橋頭，原為兒童公園，現開放改為市民廣場公園，再向西側是蘭州市政府辦公樓，以及近處元通黃河大橋，以及遠處的黃河鐵橋，總之這里的環境，在干旱的蘭州是屬一流的，因此在售樓的廣告詞中有“在公園中安亇家”的說法。后來在我正式上班以后，就向姚晨提出，要求預訂一套80～90㎡的商品房，以便在此安家養老。100㎡以上的大戶型不適合我這樣的空巢老人，僅打掃衛生一項大戶型即不堪重負。姚晨當然立即答應由我任選。這幾乎成為我參與開發的先決條件。后來果真兌現，這里成為我在蘭州的新家。

項目名稱定為“天成·金色堤岸”，這大概是姚晨的主意，其公司的名稱為石化天成，取其中天成二字，石化天成即寓意堅實長久這意，天生的美麗石頭，再好的美玉也是天然生成的，符合天意的，堤岸則表示水邊，有堅固的天然堤防，可保安全無慮，金色則表示有滾滾的財源，也表示珍稀、高貴之意。另外這里在計劃經濟年代，是主管石油化工工業的石化廳，從這里起家的企業取名石化，往往會被人理解為與原石化廳有某種關系，是有某些背景的企業，其實與石化廳毫無瓜葛。再說石化二字也并非專利，人人有權使用。如農墾二字，并非農墾企業專利，蘭州的臺商林墾，他注冊的企業稱農墾，工商局當時提出異議，林墾稱，我的名字中有墾字，我在臺灣的企業即稱農墾，為何到大陸就不成呢！最終工商部門只好讓步，（我與林墾曾有一面之交）。

小區臨街，長約百多米為一不規則的長方多邊形，面積不太大。僅17.9畝土地，規劃布置四棟35層的高層建筑，其中臨濱河路的1、4號樓，連成一體，實際上相當于是一棟樓。所以表面看是三棟樓，其中4號樓為純寫字樓，1號樓下部一、二層為商業用房，上部為二個一梯四戶的單元樓，3號樓為長方形的一梯十戶的搬遷樓，是專為搬遷戶設計的戶型，2號樓為二個單元，東單元為一梯三戶，朝向正南正北，西單位成一斜角，原設計一梯三戶，施工中改為一梯五戶，因為原戶型面積太大，恐難銷售。其中面積適中，且朝向好的唯屬2號樓的東單元，這里一梯三戶中間的一戶面積80余㎡，正適合我的要求，于是我就暫定在此戶型中選上一套，后來實際拿到手的是16層，在35層高度上居中。

1～4號樓均為地下二層，地下第二層為人防層，地下第一層可做庫房等其他用途，小區除樓位的地面以外，全部開挖建成高度7米，可立體停車三層的地下停車場，原設計有兩個車輛出入口，實際只保留一個。因廠區十分緊湊，另一個出入口為一座尚在運行的鍋爐房所占據，暫時無法施工。所以整個項目最后建成的就是4座35層的高樓，加一個地下立體停車場，總面積不到十萬，規模有限。

我接受的圖紙是由省建筑勘察設計院設計的，主管的建筑師是一位女性，水平不高，而水、電專業的設計人則恰巧是與我打過多次交道的老熟人，所以互相交流很順暢這是后話。我仔細閱圖大約用了半個月的時間，發現許多可以探討改進的地方，也有明顯的錯誤和疏漏，其最主要的發生在建筑方面。譬如電梯井道的尺寸未按標準的電梯產品尺寸設置。載重量一噸的客梯，盡管廠牌眾多，但要求的井道尺寸大同小異，如2150×2150等等，如果設計成2200×2200，則可適用任何型號的一噸電梯，當然亦可先確定電梯廠牌型號，然后按圖索驥，我過去即采用后一種辦法。而這次圖紙上的尺寸是1900，任何一噸的電梯都放不進去。我很理解建筑師的苦衷。因為，按批準的建筑物外部尺寸，不可逾越，但還必須各種功能的房間、樓梯間、電梯前室等都排列進去，也勉為其難。但是電梯井道的模數，必須優先保證，否則只能采用非標產品，而非標產品先不說能否排產，僅其高昂的造價即不可接受。因此必須調整。再如地下車庫的柱網尺寸，也是沒有按汽車的模數選定，柱距有5米、7米、8米等多種，建筑師的理解是，升降平移的立體停車設備，其平移是可以無限平移，即平移的托盤可以從東走到西，其實所謂的平移，即橫向的移動，只能向左或向右各移動一個車位，也就是說車庫的柱距，必須按汽車寬度的模數設計，一般8米，可容三臺汽車，否則放二臺汽車尚寬，三臺汽車尚窄，即不可行。立體停車在蘭州尚屬一個新事物，只看樣本，就容易出錯。我家住的中山林，隔壁的長虹家園即有三層平移的地面停車車庫，我去考察，值班人員立即叫來蘭州的生產廠家，給我送樣本，并進行操作演示，所以我先吃透原理，也有了充分的發言權，后來地下車庫的修改，不像電梯井道，只是將總體尺寸進行調整即可，地下車庫當時已按建筑師提供的尺寸，結構及水、暖、電等專業均已配套設計，并正式出圖。如柱網變更，則必須重新設計，圖紙全部報廢，重新出圖，實際上后來就是全部推倒重來，各專業重新設計出圖，但是從此再來曬圖用印，整個地下車庫，都是用復印機A3的小白圖進行施工，再未履行出圖的程序，否則建筑師無法交代。

再如鍋爐房排煙道，原設計是從地下車庫鍋爐房，沿3#樓的外墻，一直升到3號樓35層的屋面，先不說這樣的鋼筋混凝土結構要付出多少造價，這樣的設計還根本沒有考慮煙道內冷凝水，因為大量的冷凝水會透過墻壁，使煙道旁的房間墻壁變濕、變潮，并且無法解決。但是圖紙上只是考慮了防火，設計內砌耐火磚，而沒有考慮防水，而實際上整個煙道的設計是完全不必要的。因總共蒸發量僅有8噸的燃氣鍋爐，其煙道僅用十多米高800毫米直徑的鋼板煙囪即可，其造價僅為百米高的35層以上煙道的零頭，傻子才會這樣做。至于鋼板煙囪的偽裝方法有很多，不必擔心美觀。即便不偽裝也毫無關系，武都路的地下鍋爐房，鋼板煙囪即在樓旁，南關什字的“世紀春天”和“中匈友好”（開盛）兩座大廈也是緊貼樓梯，只不過在十多米的頂部設有九十度的彎頭，使煙氣轉向排出。為此我曾帶領姚晨去現場考察，他當然同意我的看法，再說天然氣燃燒后的煙氣，其中大部分是的白色的水蒸氣，比燃煤的污染輕得多。

圖紙地給水設計，是把高層建筑按高度分設五個區，其中一、二層為市政供水的一個區，三層以上的按供水壓力分設四個區，每區設一座智能化泵站，有各自的水箱、水泵，智能化控制系統，共四座泵站，加上4號樓專用的泵站，合計共五座泵站，后來詢價時，每座泵站的造價均在20～30萬元。我的意見是，按我過去在雁京家園和羅馬花園用過的相似辦法，進行合并重組，由一個加壓泵組供給兩個區，其中高區直供，低區經過減壓閥減壓直供。這樣可以減少二個泵組，僅設三個泵組即可滿足需求，其次我也不打算采用成套的智能化泵站，而是自行組裝，至于水源我仍采用過去的老辦法，將消防水地間隔出一角使生活與消防水，分開共用一處水池。這樣一來，整個水泵房僅占用地下二層的一個角落即可全部容納。而實際訂貨的水泵、配件、變頻柜機等合計僅為28萬元，僅相當于原設計的一個零頭。

以上僅是我在閱圖中印象較深的，其他小的問題還有很多，然后我把馬萬英和姚晨二人叫來，向他們一一做了陳述，并指出上述問題必須在開工前解決。至于水泵房的變更，我先期將水池的變更畫一草圖，以便地下二層施工時，將水池間隔，并埋設出水口，我此時已決定暫去連云港探親及休養，后續之事待開工后再說，然后離蘭東去。

2010年的10月，我在連云港接到姚晨的電話，稱即將進行開工前的圖紙會審，望我回蘭主持，此時經數月的休養，我術后體力已逐漸恢復，可以每日步行較長的距離。于是我單獨一人由青島乘機返蘭，在工地黃河對岸的東方宮分店，進行一整天的圖紙交底活動，以往圖紙會審紀要都是我親自操刀，此次因身體原因，交由施工方，華英的冠生文負責，此人年輕，第一次擔此工程重任，曾向我表示缺乏信心，我則激勵他說：此次負責一大工程是一次難得的機遇，此后即可成為一個強人，為何不去闖一闖呢！會后我即直接返回深圳，繼續休養，而天成·金色堤岸的工程，則于會后年底正式開工。此時我在深圳未曾參與，待來年我開春返蘭時，各樓均已建至超過±0.000，此時我正式上班，開始履行職務。由此可知，此一項目的前期拆遷，報建等程序，我均未參加，我到職時，土地證、用地證、規劃證、施工證，已四證齊全，工程合理合法。但是其中有許多故事，比如最后的施工許可證，主管部門即一面對外聲稱不予發給，私下里卻悄悄發給，并稱不要對外聲張。此事的來由是有一位前石化廳拆遷戶一直投訴，他由于遲遲未簽協議，開工前房屋被強行拆除，而耿耿于懷，此人由于是一位前地級干部，能量較大，組織幾個拆遷戶聯合上訪，造成一點麻煩，但是姚晨的能量也不小，因而能打成平手，其實前面的三證也有許多破例之處，這是個人的本事和能力，我作為旁觀者和過來人，只能表示欽佩。

金色堤岸工程的場地狹小，先行開工的是四座主樓，樓房投影面積以外的地下車庫暫未動土，用作施工場地，否則無法施工。工地管理人員照例先住到臨時建筑的彩鋼板房里，我與馬、姚二人各有一間辦公室。兩年之后項目建成，則搬到1號樓三層的一套房間內繼續為鄰，直至離職。工程前兩年2011和2012年，我身體暫時平安無事，只是第一年因小腹疝氣，動過一次疝修補小手術住院半月，2012年底主體建成，在進行設備安裝和內外裝飾期間，則眼疾突發，多次住院治療，在2013年中工作時斷時續，勉強支撐到2013年底，項目全部建成，鍋爐房點火投產，室外庭院綠化完成，也像上一個項目羅馬花園一樣，綠草如茵，曲徑通幽，這時我才離職赴深圳，開始度過我八十歲以后的余生，但愿此次能開始真正養老，不再進建筑工地攀爬奔波。

金色堤岸的項目開工，我首先面臨是設備選型訂貨。尤其是給水系統的變更，必須重新設計選型，于是我重新繪圖布置泵房平面，及管線詳圖，設備參數等，訂貨前我曾前往省院征求意見，搞給排水專業的小李，對我們變更及選型表示完全支持，因為我們合作多次，相互都很了解。水泵及變頻柜機照例采用哈爾濱水泵廠的產品，減壓閥依然是河北泊頭普惠的名牌產品，人頭熟，價格適中，總共貨款僅28萬元，較原設計至少節省100萬。其次是電梯訂貨，我選擇的奧的斯廠牌13部電梯最終報價410萬，而后來實際訂貨的上海三菱為580萬元，這其中的貓膩是公司已按某人的授意，把電梯、壁掛爐等重頭設備承包給一個皮包公司，這高出的170萬元，則讓利給人的。壁掛爐后來也是選用每臺高出市場價1000余元的產品，又是近百萬元的讓利。幸虧對方只抓重點，否則磚瓦灰沙石都抓過去，開發商只好破產了。但是這一切都是合法的。同樣的情形又出現在項目后期配電室的變壓器和高、低壓配電柜上，這次又是與供電局下屬的一個公司簽訂供貨和安裝合同，舍低就高，所以房地產行業的潛規則是無法逃避的。

其他的電氣、通風、防火門、防盜門等訂貨，有些是我選定，有些是姚晨自己選定，凡是技術性較強的合同，都由我來把關，比如電氣設備，通風設備，必須依照圖紙，我往往會減少或省略一些不必要的設計，所以改動較多。由于工程規模有限，總的工作量不大。

消防工程的發包仍然承包給南云瀚，但不是因為我在前面羅馬花園工程的老關系，而是因為他與姚晨原來即是老朋友，他們二人直接達成的協議。也便于我開展工作，因為都是老熟人，我對消防工程的施工和驗收也可以放心。

工程的施工單位，理所當然的仍然是華英公司，這樣一來馬萬英一人身兼二職，既是華英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石化天成的法定代表人，甲方乙方又是一家人，與此前雁京家園工程是同一個模式。于是工程質量的監理工作，也采用雁京家園的模式，即監理公司指派總監，負責工程的全面對外應對，并按規定程序逐日出具全套監理資料。至于實際的監理工作，則由華英自行負責。這種做法效果如何，前面的工程證明質量合格，并且后來還評上了蘭州市級的建設工程質量白塔獎。總之身兼甲乙雙方的老板馬萬英本人，對此是信心十足的。他也必然會采取許多實際措施，來保證工程質量，盡管我對此不以為然。另外我的身份也比較微妙，說是總工，而任何文件、資料上都沒有我的簽字，這與總工的職責是不相符的，也是此前我介入的所有工程中唯一的例外，而我也確實未參與工程的全過程，所以不如理解為顧問較為合適，但是有些技術問題我又有決定權，施工人員時常找我請示問題，也是實際上的總工，不過總體來看，我介入金色堤岸工程的范圍和深度有限，自我定位以顧問名義較為恰當。

其他較大的發包項目，如鋁合金門窗，監控對講系統，室外場區綠化景觀，供電工程等單項金額超過百萬的項目，則是在與姚晨的副手胡斌的陪同下，共同調研、論證，最后由姚晨親自談判，才拍板確定的，金色堤岸的項目發包與以往不同，因為老板姚晨是知識分子，有文化，本人又是法律專業的大律師，所以有能力自行操作，我在此工作幾年的體驗是，凡簽訂有關合同，他必親自過目修改才能簽發，這是很正常而必要的程序，而我過去在馬老板的公司，文字的東西幾乎都要由我來修改把關，那只能是一種例外。

鋁合金窗有多家廠商來報價，我和小胡二人考察了其中的兩個廠，其中一個在市郊青白石的后山上，這里交通不便，又遇上蘭渝鐵路在此修建，新鐵路在此為地下線，由于長距離穿山，此處路基標高又距地面較近，所以施工方案為大開挖，鐵路隧洞建成后再重新回填，所以造成村莊和田野大范圍拆遷轉移，不知鐵路建成后地面如何處理，村民是否回遷。這個鋁合金窗廠，規模較小，看來也只是小爐匠的水平。另一家廠地處南郊，在新建的蘭州汽車南站附近，這里地處蘭臨高速公路的西側，廠區大，沿河谷正在修建新的廠房，廠區綠化得很好，看來廠長是個有事業心的人，廠里設備也很齊全，不過如果是接到大訂單，按行規，他們會把鋁窗的生產，按專業分包出去。比如現今的淬火鋼化玻璃，即交由另外的廠家提供。中空雙層玻璃的截割、清洗、組合也由另外專業大廠來進行。各廠雖然也都有相關的設備，小而全，小批量的訂貨也都是自己做，但是離不開手工操作，而大型生產線全部是機械化自動化操作，其效率和質量，消耗與成本，都有較大優勢，所以自然形成合理的分工，這是他們行業內的事情，我們關心的是質量和價格。考察過后我將各家的分類報價，及市場詢價，整理出一份表格，送給姚晨，由他來審查定奪，最后選定了后一個廠家。在此期間曾去參觀過黃河家園的前老板賈仲湖的“安寧庭院”，因為這里的鋁金窗，即是這個廠家生產和安裝的，質量和安裝均不錯，順便在安寧庭院內，各處觀察走動。賈在項目上，處處都肯用大手筆，不改其好大喜功，喜歡張揚的本性，不知中紀委對過去的陳年舊案是否會復查，追究其行賄罪。

我從這位范承基廠長口中，聽到一個賈仲湖的故事，據說為安寧庭院提供防盜門的廠家，為賈董事長的私邸，按特制的非標尺寸，生產安裝兩部防盜門，其尺寸及安裝的日期、時刻，均是由特聘的風水師掐算指定的，分毫不能差錯。可見其很迷信，但做起事來又不迷信，此是題外之言。鋁合金的訂貨則從此敲定。其后的門窗洞口尺寸確定，翻樣、核準，則是一個較復雜的過程，因為窗料是采用彩噴、斷橋、寬邊（免去外墻保溫層處的方管鋼框）的高級鋁合金，價格不菲，絕不可產生差錯，所以必須仔細行事。洞口的尺寸，以主體封頂后的實測為準，分格及開啟扇的確定，則以修改后翻樣為準，這里甲乙方的出發點不同，廠家出于省料，降低成本，要求分格和開啟扇越少越好，投資方則要求分格合理，擦拭方便，美觀大方，所以必然對廠家的翻樣圖冊進行修改，而且由于廚房要安裝壁掛爐，開啟扇的大小，位置都須事先考慮，而且我計劃把壁掛爐的煙道，由廚房的窗口伸出，此處要安裝單層玻璃，以便人工切割洞口等等，總之鋁合金窗在加工之前，樣冊的審核修改是很慎重的，一旦簽發則無法再改。好在我是輕車熟路，所以胸有成竹。鋁窗配件，照例指定為香港的“堅朗”廠牌，這在訂貨前即已確定。我在金色堤岸工作的三年中與小胡有一默契，即所有對外的手續，一律由他出面，我在幕后把關，所以鋁合窗以及其他所有合同、協議，均由他來整理簽發，我則恪守幕后的定位，不再簽字。實際上我也僅是參與項目的施工進程，項目前期的工作，以及后期的驗收交付等等，我因患病均未參加，而此前我介入的項目，均是從頭至尾參與項目的全過程，因而有所不同，所以不再簽發任何東西，也屬常情。后來移交檔案的事宜，胡斌稱均已交完畢，而且不出所料，也是收取了整理費用，否則你整理得再好，也會因不合格而拒收，這是檔案館創收的手段。

監控對講系統報價的廠家較多。當初我來者不拒，向所有來者均提供了相同的報價資料和參數，所以此時我們陸續收到，各家報來的設計方案圖冊，大部為裝訂整齊，印制精美的厚厚一本。在計算機技術普及的今天，這其實不需太多的成本，我曾了解過價格，一個報價的印制費用約在千元以內，當然這不包括設計人案頭工作的成本，而沒有適當的人才，這類企業也無法生存。這些方案對我很有用處，我可以把其中的精華集中起來，匯總到一起，形成最佳方案，其中包括電視監控，可視對講，周界防范，電子巡更，背景音樂，有線通訊等等。其集中控制的監控室，則也是消防聯動控制的消防控制中心的消控室。這在以前的開發項目均己做過多次。這次廠家的報價均為一百余萬，大同小異，然而也隨一些廠家去考察過許多項目現場。主要是為加深胡斌的印象，我其實僅是陪同而已。其中也包括一些高級場所，如寧臥莊賓館等。最終擇優選定則是胡斌向姚晨推薦拍板，我則主要在技術上把關。因為每一個單向的布點都很重要，如監控要避免盲區周界不能有缺口，音箱要造型，比如場區的音箱造型，就先后改換五次，都是姚晨親自過問，而且他都是在看到實物以后才下令改換，使廠家應接不暇，廠家的主要工作量是在綜合布線，因為彩色多功能的可視對講，要到每家每戶，必須與項目的弱電系統同步施工，通過預埋管線、井道，至地下室的橋架、地溝、地下車庫等處，最后進入監控室，室外場區的布線也要現場埋設，所以我必須進行工種之間的協調，否則無法工作。這都是一些細微的小事，不在話下。

廠區綠化前來報價的有兩個廠家，最后選定的仍是過去的老搭檔，雁京家園和羅馬花園施工的老單位，他們家底厚，有完善的隊伍，但這僅是一方面，他們的方案圖、效果圖，做得好，賞心悅目，我只在方案上與之進行過多次探討，他們施工主要在工程后期，即土建工程完全結束，室外工程收尾，在道路施工的同時才開始運進種植土，而且種草種樹有季節性，所以綠化工作的時間，固定在2013年的春暖以后，而此時我正因眼疾嚴重，多次住院治療之際，故基本上未曾參與操作，不過他們按既定方案，逐項落實，效果很好，如今的綠草如茵，枝繁葉茂即是他們的成果。另一個綠化單位是消防公司小南介紹來的雖然也多次前來聯系，但他們沒有成功的業績，也沒有基地和隊伍，而搞綠化，沒有苗圃和暖棚是不行的，而前一家在伏龍坪上有大型基地，如羅馬花園最后沿濱河路50米的綠化帶，加小區內的綠化景觀等，總造價達700余萬元，小公司是做不出來的。綠化的合同是小胡和姚晨談判簽訂的，我未參加。不過這些年，每逢春節，他們都會送給我一盆名貴的蝴蝶蘭。

供電工程的發包是分兩期，工程前期是給城關分局送審圖紙，申報正式用電，拿批文。這一步是關鍵，拿不到批文則無法啟動后續的程序。現在比過去增加一道審圖的程序，審圖的目的不過是要達到兩個目標，一是要求為居民照明用電設立專用變壓和高低壓配電室，二是為居民設立集中表箱。因為在國家的建筑設計規范里，沒有明確的規定，而蘭州供電局則新出臺一部厚厚的實施細則，要求在兩年之內，將蘭州市所有居民用電，實施一戶一表，并與供電部門直接對接，電費不再經過物業，而直接與供電部門結算，而且實行新項目新辦法，老項目逐步改造。我們是新建項目，要求居民設立獨立的供電系統，并一次到位。所以后來以至今天，我們小區的居民，即是定期到供電局網點給電表卡充值，像天然氣公司的氣表一樣，自行轉輸到卡式電表上，再行用電，已建成的高低壓配電室，則無償地移交給供電局管理，無人值守，由他們來巡回檢查管理。我們物業的電工則只負責非居照明及動力、商業、辦公 這一部分，而且供電局還附加要求，居民的電表箱，不能設在電井里而要求設在走廊明處。這些要求都需要對設計院的圖紙進行改動。既然如此，供電部門完全可以通過建委等主管部門，把他們的要求提交給設計院，由設計院按要求來進行設計，但是兩個部門都不主動，電老虎本著其一貫的霸道作風，只對用戶發號施令，而設計院則稱未接到正式通知不予配合，于是供電局就增加一道審圖的程序，發一個整改通知單，先整改再審批正式用電方案，一切落實拿到批文才能進供電局的設計所，開始配電室的委托設計。供電局的這些要求，有些可以做到，有些則很難做到，如電表箱移到走廊明處，不僅不美觀，而且離開電井，很難布線，再說我們是全剪力墻結構，墻體上未預留洞口，電表箱也不能明設，無法變更，后來我僅在3號樓做到改動，其它樓號均仍設在電井內。3號樓因為一梯十戶，每層有兩個電井，而且井壁是磚砌的填充墻，所以才能在砌磚時預留電表箱的安裝洞口，否則也達不到要求。而且此時供電部門要求先行預訂他們指定型號的電表箱。這些僅是正式用電的申請報告，報送之前要做的工作，發文尚未報送供電局的客服中心，所以此時必須另請高人出面，否則以后寸步難行，這時過去一位熟人小金進入我的眼簾，此人過去經營防盜門，現轉行進入供電設備行業，轉行的動力是與供電部門的權威人士建立了關系。這是盡人皆知的行規，他很早即與我聯系，稱他已轉行，以后供電上的事情可以找他幫忙，此時就把他找來商議，首先是通過他簽訂了卡式表箱的供貨合同，以便通過城關供電分局的審圖程序。供電局對表箱的材質，要求必須是絕緣的工程塑料，而以往我們使用全是鐵制表箱，新表箱按要求要能可靠鎖閉，以防止竊電行為，除居民照明以外，還要為走廊公用照明，和信息采集，預留二個表位，而每個表箱的電表數量有限，因此必須先重新調整每個表箱的供電戶數，做到恰到好處。如此一來，各棟樓號因單元戶數不同，則差別很大當這些工作做完才能計算出結果。最后按推薦的廠家，與小金簽訂了多種單箱表數不同表箱供貨合同，總價20余萬元。按他的承諾，從此我再來為供電的事情費心，全部程序都由他來接手承辦。我的責任則是寫報告、填表蓋章，首先是申請的總容量，按過去的經驗，用設計院的原始數據根本不行，因為那個參數是按最大用電量推算出來，十分巨大，供電局不予采納，而必須適當壓縮，不然供電局也會給你砍下來，因為居民總戶數是供電的最基本依據，報告送出的第二天，小金即帶領客服中心的人員，來現場察看，并確定供電方案，為此他曾多次向我炫耀，稱像這樣頭天申請，第二天即來看現場，別人根本做不到，看來他確實與供電局的人有過硬的關系，此后不久正式批文即下達，一切如愿以償，效率很高。此后的配電室設計，則是我自己去供電局設計所找熟人辦理，不用找人幫忙，因為我此前多次進行委托設計，有一位名叫楊鳳華的女工程師，多次為我設計，此次前去順利的約好，看現場的時間，然后開始工作，再未遇到阻力，此人后來患結腸癌赴北京做手術，然后又進行放化療，之后就正式退休了，我的配電室工程是她最后的一個設計，我因為此前做過相同的手術，赴京臨行前曾向我詢問有關手術的一些情況，我如實相告，相信對她會有幫助，術后恢復情況良好，曾向我通告。

供電工程第二次發包則是設計完成之后，按設計要求進行設備訂貨和安裝施工。本來按我的計劃仍由小金來操持此事，為此他已按圖紙要求，組織了幾個廠家報價，不料此時供電局計量所下屬的一個公司，通過姚晨找來，要接手這一工程，既然是老板介紹來的，自然優先考慮，此后就是由姚晨親自與其簽訂正式供貨和安裝合同。與他們簽約也有優勢，因為他們都是供電局一個系統，辦事比較方便，比如按原供電方案，電源由沙變省委線接線，要重新沿途開挖道路，埋設高壓線管，費工、費時、費錢，而且道路開挖手續很難辦。而前兩年供電局已在此處沿街預埋了電纜管溝，當時施工我還以為是弱電管溝，其實是供電局預設的強電管溝，但供電局設施不對外，我們即便申請也不一定批準使用，而這次由他們施工，由于是供電局內部的關系，利用預埋的管路直接穿線，方便許多，而且預留的管徑正好在工地門口，所以省工省事，但是最終送電時有關手續還是有些波折，原來此時供電局內部整頓，搞政企分開，這一公司被撤銷。不過我因生病未曾參與，都是由胡斌一人獨自一人來完成的。據說送電時有許多麻煩，比如供電局要求從配電室出來，居民用電的線路上不準再有節點，以防竊電，但是每棟樓房的地下配電間，均有配電柜，內設空氣開關和信號、儀表，用于短路保護，但這不合他們的要求，要一律取消，其實也可以用鎖閉的方式來管理，但他們不相信，不同意。結果是電纜改為穿箱而過，繞過配電柜，至于長距離送電，缺少短路保護，他們則不予考慮。此事我曾到設計院征詢意見，他們認為這完全是違規的，他們不同意。但電老虎的意見是非聽不可的，只有按他們的意見改。如今工程已交付使用數年，發生故障停電必須電話通知供電局的急修班，由他們來處理，我們物業的電工，無權觸動已移交給他們的設備，也沒有配電室鑰匙，幸而至今尚未發生停電事故。

金色堤岸的工程，1～4號樓主體封頂均在2011年內完成，此期間的土建工程質量監理，不由我來負責，因此我也很少上樓，只是在屋面施工時，因為要對電梯機房，水箱間等處進行改動，方去現場處理，這時我發現自己的體力顯然不支，因為有些地方要攀爬腳手架，這對年近八十，大手術不久的我，實在勉為其難，好在那時未患眼疾，方向和平衡能力尚可，如今絕對不行。主體施工時土建改動很多，尤其1、4號樓的上部幾層，這些都是按姚晨的示意，由胡斌與設計院直接協調進行處理，而且全部用A3的小白圖，沒有正式的施工藍圖，也沒有正式的變更通知，我原本打算，按我過去的習慣，所有的變更均以正式文件，變更通知書的形式出現，將來任何時候都能找到完整的施工資料和檔案。而這里只有小白兔，這也省去許多麻煩。所以此前及后來我所有的變更，也是均用白圖表示，不過圖上均注有說明，只缺圖章和手續而已。我的主要變更均集中在2012年，其中包括高低壓配電室、水泵房、鍋爐房、風機房等，這些都集中在地下汽車庫的施工范圍，所以我的工作重點就是地下一層、地下車庫，以及全部室外工程。

配電室按供電局公用與居民照明分開的原則，分設兩處，面積都很大。我根據實際經驗則大刀闊斧各砍掉三分之一。具體做法就是把高低壓配電柜的位置，適當壓縮調整，就是說在面積上仍有潛力可挖。配電室的兩臺變壓器，原計劃是只新采購一臺，另一臺用現有的施工變壓器取代，此一要求原已寫入配電室施工安裝合同，由于此時二期工程已提上日程，因此我建議施工電源予以保留，我們另購進一臺變壓器補缺。并且很快落實到位。這里還發生過一個小插曲。我們的施工電源是雁變的電源，而正式用電是砂變的電源，即是說已有兩個不同的變電站的電源進入小區，是否可以藉此機會申請雙回路供電，因此我就向供電局客服中心寫了一個報告，說明情況，申請雙回路供電。不料這一報告引起他們不滿，并于某日來人面見姚晨，稱蘭州市批準雙回路供電，必須是不能停電，否則會引起人員傷亡，甚至社會動亂的要害單位，你們一個小小的開發商根本沒有這個資格，狂妄之氣溢于言表。不批亦可，何必如此張狂。

居民用電的配電室，另設一臺單獨的變壓器，以便與公用非居徹底分開，形成居民照明獨立的系統。原設計居民樓的走廊等處非居照明，是由統一的非居照明系統提供，現在按規定可并入居民照明，享受居民用電的優惠電價，為此要對配電室的計量方式進行變更，增設走廊等處非居照明用電的計量表，而這必須對原始批文進行補充修改。此時通過小金送出此一申請報告，不久之后即獲批準。我們的自己報批則很難做到。工程后期供電局的施工隊伍進點，他們未派管理人員，僅由承包的施工隊自行負責，所以來人還是比較虛心的，他們沿我指定的路線挖溝埋管，砌筑電井，安裝設備，工作進行得井井有條，順利安裝完畢，只是后來送電時不太順利，但是因為我眼病住院，這些麻煩都留給了胡斌，他最終克服困難也完成了任務。

鍋爐房的施工，先是土建放線時遇到麻煩，因當時地面上原有的鍋爐房尚在運行，東北角農機公司的房屋亦無法拆遷，此兩處障礙影響放線的尺寸，場地受限。為此我大膽地在北部退讓二米，東部退讓三米使鍋爐房的面積大幅縮小。使開挖施工不受影響，至于縮小鍋爐房，我有充分的信心，能把新的總平面布置出來，而且我變更了原設計的地下車庫配電室，把它收進鍋爐房內，使原車庫配電室所占用的六個車位的空間，恢復為停車位，后來建成三層立體可停車六輛，至少可產生100余萬元的價值。縮小工作量節省的投資亦不會少。至于新的總平面布置面積足夠，如今成功投產的鍋爐房，即是明證。

對于地下車庫風機房、值班房等房間，也需要根據實際情況給出新的平面布置，西南角處得風機房亦因場地受限，須適當收縮改小。這些都不難做到，只要有人下決心。地下車庫的坡道出入口，原設計較窄，因為是按進出口分設單車道設計的，現在改為一個出入口，須按雙車道放寬至六米，為此相鄰的樓梯間亦需移動，我擔心的是突出地面的人行出口，是否會影響一樓住房的采光，從建成后玻璃屋頂來看，基本上不影響。車庫內造成影響最大的是停車設備，這種三層升降平移的停車設備，我最早見到是去上海調研，那次隨賈仲湖去上海，我單獨住在安亭的一處賓館，稱“安亭別墅”，它的地下停車庫即有此種二層的立體停車設備，我當時作為有心人，曾仔細觀察，并記下了生產廠家，現在前來報價的有二個廠家，一個是深圳，一個是上海，姚晨內定的是深圳，因此我一直與他們協調商議。因為車庫土建的七米層高，是不能改變的，而車庫作為各棟樓房水、暖、電的總樞紐，各種管線密集，受停車設備位置和高度的限制，必須相互配合，互相避讓。因此要把進入車庫的強電和弱電橋架，消防管線，供水管線，分區采暖的管線，送風道、排風道等等，統一規劃，給出各自的位置、走向、高度，以及不可避免的交叉點如何交錯，而這牽扯到許多承包施工的單位和工種，這是我遇到過的最大麻煩，而且許多細節用言語難以表達。于是我在開工前靜下心來，仔細考慮，給每一工種，繪制了各種施工詳圖。每張圖紙都附有詳細說明，我的設想是，大家都按我事先的推算，按圖施工，即可避免施工中相互碰頭，必要的節點處高低先后，也都予以注明。在電纜橋架進入配電室處，由于電纜集中，我采用大尺寸的橋架，繪制了立體詳圖，此處如果不用立體詳圖，則無法表達。只有用圖示的辦法，才能一目了然。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是很正確的，事后的施工過程中，我就不用現場口頭指揮，大家各自負責，自行協調，效果很好。

車庫通風系統改動較大，首先把配電室鍋爐房的送排風系統全部取消，因為配電室無人值守，送風系統根本不需要，排風系統出于夏季降溫的需要，只保留風機即可，而無須風道。鍋爐房有直通室外的，大面積的泄爆口，燃氣鍋爐所需的大量氧氣可充分供給，也無送風的必要，考慮到有可燃氣體泄漏的風險，我也只保留了兩部風機，其中鍋爐房及間隔出的小配電間，各有一臺。車庫內的送排風系統均予保留，但是設計院排風管的設計位置，必須從柱旁，移到柱子后面，因為柱旁是供車輛進出的位置，不能侵占，另外車位上方的風管也必上反，否則影響三層中的上層停車，總之通風的施工，現場變動較多。供貨商王恩華，是過去武都路工程的熟人，聽指揮，配合得很好。

車庫的電纜橋架、配電箱，發包給過去雁京家園的供貨商盛丹，這次她較以前大有進步，可以與之交流技術問題，也能自己做主辦事，否則當老板不懂技術，難以在電工行業立足，而過去都要請廠里技術人員出面，否則無法工作，很不方便。

地下車庫的立體停車設備，是此次工程中最復雜的事情，通過這次經歷，我對其吃得很透，所有與周邊的關系，均經全面考慮，所以當他們設備進點，安裝之后，一切均在預料之中，我雖因病很少參與，但是一切順利，勝利完成。這個廠家總部在深圳，生產基地在南京，所以設備是從南京供貨，排產之前，廠方提交其完整的設計方案，大約每三個柱距為一組，每個柱距有3個車位，每組27個車位，可停26輛車，空一個車位供進出。也有二個柱距十八個車位，可停十七輛車。分組的目的是加快車輛進出的速度，減少排隊等候的時間，但這些都是理論數據，尚未經實踐檢驗，如今雖已投產，但停車很少，真的全部停滿，其場面只有靠想象，如早晚集中進出，排隊的現象不可避免，車輛托盤的尺寸有限，技術較差的人對不準確，開不上去，我曾設想，到時我們必須招聘幾位開車技術較好管理員，遇到生手，可代駕上托盤，否則一個人會影響其他人，甚至癱瘓整個車庫，總之這個新事物，只有靠實踐檢驗。我的責任是對廠方的方案予以確認簽章生效，一旦排產即不可改變，最終的結果即是現今車庫有待來日實踐檢驗。

車庫的通風系統也是按理論上的分析，來進行設計的，平時進風排風均不起動，如果將來幾十輛，上百輛車同時起動，其排出的廢氣如不及時通風，則會使人中毒，此時就必須啟動排風系統，而且由于汽車排出的一氧化碳，重于空氣，因此排風的進風口要臨近地面，這就是風管要由上向下垂向地面的原因，而排風系統也兼具消防防排煙的功能，當火災發生的初期，啟動防、排煙，火勢失控時則自動關閉，以免產生助燃的后果。因此消防驗收時，還要檢查聯動的效果。送風系統則視室缺氧的情況人工啟動，我曾參觀考察過許多投產的地下汽車庫，從未遇到啟動通風系統，因此大部時間通風系統僅是一種擺設，也許南方夏季炎熱的季節，會人工啟動，蘭州從來無此必要。

車庫的照明則完全不必執行設計方案，設計院是按理論上的照度，設計多排日光燈，實際上物業接手投產，都是每的柱距，有一盞小燈即可，因為地下車庫無行人，也為要節省電費開支，各處地下車庫均如此，所以埋設照明線路管線時，即全部取消，僅在車道中間，保留柱間一盞燈照明，即便如此，現在物業仍卸掉一盞，改為兩個柱距一盞，現在采用大功率的節能燈，一盞燈足矣。

車庫內原設計有三條排水溝，我僅保留車道處的一排，集水坑也隨之減少，這一做法完全可以滿足排水的需要，因為車庫設有水源，除施工時有時大量積水，要經常排除，投產之后，必須滴水不漏，滴水不沾，車庫內不應有水，除非管道泄漏，但那是事故或意外，概率小，發生火災有大量消防水噴出，但那個概率更小，所以排水溝可以減少。

金色堤岸的地下車庫與羅馬花園不同，這里車庫外墻緊貼主樓，其中3樓的外墻即為車庫的外墻，所以車庫與主樓，均有門相通，只不過由于標高不同，需走上幾級踏步，與4號樓的地下二層地面，則剛好平，可直接出入，此處按4號樓，購樓業主農業銀行的要求，我預設了一處發電機房，可容納300～500KW柴油發電機組一臺，其功率除保證銀行業務之外，可帶動各棟主樓的電梯及生活水泵，其電纜管路我已通至配電室，楊工在配電室設計時，亦將電梯和水泵的配電柜集中在一起，并預留了接口。我在土建施工時也將柴油發電機排氣管，預埋在墻體外，借用一處風道直通地面室外草坪。但是后來備用電源的投資雙方未達成協議，此事一直擱置，直至我離職仍未啟動，我也無能為力了。

除此之外，比較大的變更就屬3#樓加層了。這是按姚晨的要求進行的，其目的是想把將來公司和物業人員住宿放在此處。3#樓原設計34層，如果明目張膽地多加一層，將來工程驗收時難以過關，所以我們采取的方案就首先創造預留加層的條件，待工程驗收通過后，再行加層。3#樓屋面，出于美觀裝飾的要求，原設計有四處涼棚，也就是高出屋面的框架，分設在長方形屋面的四個邊上，其面積剛好滿足加層的需要，于是我就把涼棚柜架的頂部，由通透的條形框架，改為實體屋頂，增設女兒墻，其外形與原設計相仿，從表面看并未增設什么東西，然后屋面保溫防水照做不誤，將來加層時，只需砌筑墻體，安裝門窗，即可形成房屋，當然有關的水、電管線也都做了預埋。為此我繪制了完整的土建，及水、暖、電，各專業的施工詳圖，其中專為兩位老板設計了兩套帶衛生間的大辦公室，另有會議室、食堂、灶房、公用衛生間等配套用房，其余為普通辦公室或單身宿舍，其做法與此前至誠大廈加層，增設公司及物業用房的做法，如出一轍。不過我未曾向姚晨提起至誠的白經理后來棄之不用的下場。因為把辦公室設在頂樓，不僅是出入不便，而且顯得拘謹小氣，有損于公司的形象，我估計將來總有一天，他們會把公司改設到4號樓里，但是目前加層已成事實，而且兩位領導每日也都上去辦公，但是僅此而已，售房部、物業接待處等仍在下面。加層圖紙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但我有前面至誠的經驗，并無難處，各工種均可按圖施工，我因病再未去過現場，只是在電話上遙控指揮，回答過一些問題，不過加層的效果不會有什么問題，因為早已投產多日。

另一項較大的變更，則是在每棟樓房的地下一層，均增設了采暖管線和散熱器，并各增設一處公用衛生間。按姚晨的要求，這些設施是為地下一層，可以改作其他用途預做準備，為此2號樓還增設了一處，地下一層的公用出入口，另外在基礎施工期間，姚晨還指示在地下一層的外墻上，增設了許多采光窗的洞口，我為這些采光窗分別增設了下沉式的窗井，原打算落地砌筑，后來擔心回填土不穩定，基礎發生不均勻下沉，改為鋼筋混凝土懸掛結構，植筋掛在地下的外墻上。現在每個窗井均加設玻璃頂蓋，既美觀又大方，不過這是裝飾公司的點子，不是我的功勞。只不過是項目剛剛建成，地下室的用途尚不確定，采暖和衛生間，以及將來的分隔砌筑均甩項未進行。不過條件均已具備，只待時間而已。

這里室外工程的規模較小，因地下車庫大部緊貼主樓，各種管線和電纜可直接進入主樓，只有1、4號樓，需設二段綜合管溝，室外工程的重點，是排水系統，由于廠區有意抬起主樓標高，所以管線的坡度可以保證。只是3處化糞池，我設計為現澆的鋼筋混凝土結構，而工地施工時采用的是預制結構，這種預制組裝的化糞池我從未使用過，而且也未征得我同意，但我也未行阻攔，是既成事實，其效果尚待觀察。場區道路基本上是按我設計的走向布置，包括草坪上的小徑、大門口的收發室、門禁、電動閥、電動橫桿等等均按我的規劃布置完成，橫桿改刷卡為自動感應，比較先進方便，只是電動門我設計收縮在西面，現在改到東面，人員行走繞彎，有些別扭。收發室雖小，水、暖、強電、弱電齊全，也是預先規劃的結果。

金色堤岸的天然氣工程，我主要是在每個戶型，室內管線的設置上，與燃氣公司設計所的設計人，共同協商確認，因為壁掛爐的安裝位置，必須現場確定。其余有關手續，室外管線的走向，濱河路上的頂管作業，碰頭處的道路開挖，特別是主樓的明設橫管，改為埋地暗設，都是胡斌一人獨自交涉完成的，這些事情的難度，我作為過來人，我認為難于上青天。但是他都順利過關，原因是燃氣公司此時的董事長，是姚晨的關系戶，而且關系過硬。加之當時市場上正在整吃、拿、卡、要，董事長把經辦人叫來，親自交代，所以一路綠燈，盡管下屬部門有一百個不愿意，也不敢違命，比如管線架空改為埋地，對我們是大利市，但是縱觀蘭州市，這是唯一的例外，別處仍然是掛在樓外的墻上，小區的室外工程還包括，室外的公共衛生間的垃圾房，在我預留的建垃圾房處，工地按馬萬英的要求建成的食堂及灶房，此處原設計建垃圾房，而垃圾房是無須水、暖、電，所以我并未預留有關水、暖、電的接口，如今改變用途就需配套水、暖、電，而此一決定并未通知我，所以由工地的人自行處理，我不必多問，而原計劃公用衛生間處，則改為布置垃圾房和衛生間兩項功能，此處場地受限，又有一棵場區唯一留存的大樹，所以現在建成的垃圾房比較小，垃圾清運的周期也必須縮短，否則容量有限，此處的水暖電接口，我已在主樓施工時提前預留，特別是冬季采暖必須提前考慮，否則冬季水管會凍壞的。

金色堤岸項目的鍋爐房工程，原計劃即排到工程收尾階段，而在工程后期，小區項目的二期工程突然冒了出來，如此形容二期工程是因為大家，包括老板本人都始料未及。情況是東側臨街，有前后并列四座磚混樓房，原為甘肅省農機總公司的辦公及家屬樓，在計劃經濟年代，農機公司壟斷農業機械的供銷，甚至管到農機的駕駛操作，稱農機監理，是與物資行業同等的權威行業。隨著改革開放市場經濟的形成，官辦的農機公司已是徒有其名，與物質部門一樣，辦公樓大部用來出租，家屬樓破敗不堪，處于破產的境地。他們曾主動找來，要求姚晨考慮給予開發改造。但那時只是一種設想。當初我們小區開發建設時，3號樓的陰影即影響到農機公司的采光，但僅是影響下午西向的采光，農機公司仍能滿足大寒日，日照不少于兩個小時的規范要求。后來市上政府的城投公司，在農機公司的東面和南面，拆遷建起三座與我們相等的三座35層高樓，其實用不著人們去投訴，因為阻擋光線的是城投公司，本身即是政府行為，規劃局在審批時即已內定，農機公司的四棟樓必須拆除，而拆遷開發的任務，非我莫屬。原因是兩家的場地相連，只有共同開發才有可能保證建筑的適當間距，解決施工場地，室外交通等，綜合規劃，否則別人來開發，無法協調，所以規劃部門主動找上門來，要求我方開發，這與農機公司先前的設想不謀而合。所以議題一經提出，很快得到各方的積極響應，姚晨曾征詢我的意見，我說現場情況十分清楚，只有建兩座高層塔樓，下部相連，別無他法。而且我方只要求一定的容積率，否則得不償失，于是就形成后來兩座46層塔樓的設計方案。而我們擬拆除的，原石化廳舊鍋爐房即位于此處，這座舊鍋爐房，原有兩臺燃煤鍋爐，其供熱范圍除原石化廳的建筑以外，還負責農機公司及小區東南側及西南側的幾座樓房，包括水車園小學的教學樓和家屬樓。在我們施工的前兩年，由于地下車庫內的新鍋爐房尚未建成，前兩個采暖季，舊鍋爐房必須由原班人馬維持運行，以保證外網的用戶冬季供暖。而當新鍋房建成，必須在當年冬季采暖季節來臨之前，把新鍋爐安裝投產，沒有退后和商量的余地，因此在2013年春季，我即向姚晨提出，5月1日必須啟動這一程序。

此時蘭州市為控制冬季大氣污染，正在推行煤改氣的政策，要求全市所有的燃煤鍋爐，必須于當年完成煤改氣的工作，改造的單位給予一定的經濟補助。例如我中山林的房子，“長虹嘉園”鍋爐房，改造開支300萬元，其中政府補助200萬元，其余100萬元按建筑面積分攤給用戶，平均每平方平負擔7元，我家100㎡面積負700元，大家都能接受。這次我們的鍋爐改造不置可否享受這一待遇，于是某日姚晨通知我，鍋爐改造之事，由石化協會負責進行。而此前我已把鍋爐和其他配套設備的選型、安裝、施工等做了通盤考慮，此時由胡斌陪同，帶來三個人。我按姚晨的布置，將全套設計施工圖紙，及已做的配套設備等調研資料交出，并附帶有關廠家的產品樣本，建議給予考慮，雖知其中一人當場表示其自有安排，言外之意，即不要外人插手。圖紙資料交出后，經過一個整月的時間，不見回應。這時姚晨又找來通知我，鍋爐房改造之事收回，仍由我方負責辦理，其原因我未多問，后來聽說是政府規定，新建項目的鍋爐改造政府不予補助。就這樣白白浪費了一個月的時間，石化協會的三個人我再未去找他們，我交出的圖紙資料，他們也未主動交回，好在我尚有備份的圖紙資料，也不再理會他們，但是后來拆除舊鍋爐房時我發現，他們已把鍋爐房所有設施拆卸一空，連地下的管線也未放過，由于將來管線碰頭的需要，我至少要分辨出鍋爐房供暖管線，出水和回水區別，但此時已無法辨別，因為他們已經把全部設備及管線拆除變賣。以致后來新鍋爐房管線碰頭后，因為出水和回水接反，不得不返工一次。

此時二期工程的設計方案，已正式出爐，并上報審批。新方案果然是兩座高層塔樓，可謂英雄所見略同，該方案地下5層，地上46層。1～8層連體，上部一座塔樓為五星級賓館，另一座為每層十戶的居民住宅。其地下室的出入口位于南側，我們新建的地下車庫局部，及新鍋爐房也在其拆遷范圍之內。也就是說，我現在尚未安裝的新鍋爐，安裝投產以后也是短命的，二期工程上馬以后，又要全部拆除，轉移到二期工程的地下室去。所以前面說過，農機公司的開發改造，非我莫屬，其原因就是兩個項目是連體的別人無法插手。盡管如此，短命的新鍋爐房也必須立即上馬，因為當年冬季，外網的幾萬平方米的建筑，包括水車園小學，尚待供暖，我們沒有退路。新鍋爐房的總平面，是我負責確定的，原設計為兩臺4噸的熱水鍋爐，現在由于幾年之后要拆遷轉移，而在二期工程的新址也容不下二臺鍋爐，所以我將其改為一臺8噸，如此一來引起一些其他的變化，如軟水系統要增加除氧設備（4噸以下可不設）。另外鍋爐房的膨脹水箱原設在農機公司的樓上，而農機公司已面臨拆遷，無法再設，所以我又將膨脹水箱改為氣壓罐。這些改動我原打算與設計院的原暖通設計人進行探討，不料他態度十分冷淡，基本上不予理睬，其實他就是不肯負責，不愿改圖，怕麻煩。所以我一切自行做主，因為前面不論是燃煤鍋爐，燃氣鍋爐，鍋爐房的工程我已做過多次，毫無難處。于是我找來老搭檔廣州的迪森，由他們供貨并組織吊裝施工，這對雙方都是輕車熟路。其它如水泵、變頻器，仍然是哈爾濱水泵廠的產品，其蘭州的代理人雷紅也經營換熱器，所以一并組織供貨，其它軟水器、除氧器、氣壓罐，均由迪森承包代理，所以訂貨與施工組織很快完成。至于鍋爐房內部的水、電進出，及預埋的管線，我早在土建施工之前，即已全部考慮周到，出有變更圖，各工種均已按變更施工完畢，所以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現在只待設備到貨，組織安裝。

鍋爐房的外網用戶，均為多層建筑的低壓系統，只需碰接即可供暖，新系統主要為新建的1#樓一至二層商鋪、4#樓及其他各樓增設的地下一層供暖，而地下一層尚在紙上談兵，并未實施。另外原設計1～3號居民樓的公用場所，如樓梯間、前室、走廊等處均有散熱器采暖，但我們已全部取消。所以現在實際供熱的僅是1號樓1～2層商鋪，4號樓全部。4號樓采暖分為低、中、高三個分區，經過換熱器加壓供暖的僅為4#樓中區和高區，面積都不多。所以換熱量不大。這次我再來提及減壓閥供暖的議題，因為換熱器即設在鍋爐近旁，熱損失小，效率高，我即不再多此一舉，自找麻煩。所以實際上我們的鍋爐房主要是為外網服務，自供的是小頭。外網供暖中還新增了一戶，即小區門口馬路對面的黃河風情線管理辦公室。此處原為有軌電車的整流站，蘭州的有軌電車廢除以后，這里一直閑置，一度曾開設茶園，成為休閑場所，由于其地處濱河路風景區，原設計時即采用琉璃瓦屋頂，有樓、臺、亭、閣配套，美觀大方。現在大興土木改造裝修，成為單位辦公室。但是冬季采暖無法解決，前兩年我們雙方都在施工，他們我來詢問可否聯網，胡斌問我，我的意見是他們采暖面積很少，可以聯網，只是供暖管線較長，且需橫穿濱河馬路，施工恐有難度。但是他們決意執行，后來采用頂管的工藝，經過很長的時間，穿過馬路進入工地，我們后來天然氣管線橫穿馬路的頂管作業，也是由那批人馬進行的，他們埋設的采暖管線，與我們室外工程同步進行，目的也是采暖之前能夠通水，后來如愿以償。

鍋爐房工程的另一重點，是天然氣的供應。小區的燃氣外網均為中壓，當初設計燃氣工程時，即已包括鍋爐房的用氣，故進氣干管為200毫米的大口徑，除接入民用的調壓箱以外，其中壓得管線已敷設至鍋爐房近前，現在還需要重新委托設計，由封口處經過鍋爐專用的調壓箱，再進入新鍋爐房。現在由于新增加的二期工程已成現實，所以新的調壓箱容量，按估算的二期多臺鍋爐設計，體積龐大。考慮到將來不再移動，我按二期工程的室外總平面，選擇最南側的角落處定位，此處距中壓管線封口處較近，也便于施工，只是小區圍墻處的幾棵樹木要轉移，草地也暫時要破壞一些，這已是最小的損失。燃氣設計院的人員，完全接受我的意見，按我指定路線和方案，進行設計并組織施工，過程也比較順利，最后驗收通氣點火均一次成功。

此時姚晨通知，隔壁城投公司的三座高層，其中公用的部分約一萬平方米，也要求由我們供暖，并要由我們進行室外工程施工碰頭，于是我和華英的冠生文前往摸底。我們拿到他們的總平面圖，察看了三座高層的現場，發現如由我方供暖，其管線必須經由他們的地下汽車庫，以及室外道路草坪，而地下車庫與我們一樣，也是水、電、消防、通風管河網密布，室外綠樹芳草，如進行施工，必然處處受限，無法協調，于是我向姚晨匯報，我的意見是，多帶10000㎡采暖面積，可以承諾，至于管線施工必須由對方自行完成。外人進駐則有很大阻力，很難實施。于是我僅在鍋爐房室外，為其預留了一處碰接的三通及閥門，并設一閥井。直至今天仍未見對方有何行動，不知其是否仍有要求，因為其總平面的方案里，也有鍋爐房的布置，只是未見而已。

小區二期工程的報批比較順利，不過我未曾參與。在我們鍋爐房安裝的同時，二期工程已開始動遷，此事順應民心，我方開出的拆遷條件也比較合理，所以進展神速，具體的方案是，以住戶現有的建筑面積為準，還建成新房的使用面積。新房為原地新建的46層高樓，按每層十戶的新樓平面，按簽約的先后順序任選，而新房的建筑面積，則普遍超出原有的建筑面積，其超出的部分按市價由住戶自行補償，如此一來每家只需付出少量資金即可遷住帶電梯的高級住房，而且是精裝修交房，有幾種裝修方案可供選擇，至于過渡費、搬家費等均按慣例發放。所以簽約的場面十分火爆，可是總有私心膨脹的釘子戶，要求多出的建筑面積免費提供，始終拒簽，后來在我離職赴深圳休養后，聽說在最后拆房時釘子與東鄉的穆斯林民工發生沖突，一人被砍成重傷，不過受傷的是民工，釘子戶被捕，拆除工程在2013年底至2014年初，艱難地完成了。

迪森的鍋爐安裝隊伍，有固定的員工，主要是一名焊工和一名電工，以及蘇工等管理人員，季節性用工也有，總的來說素質較高。安裝工作的技術負責人蘇工，是與我們合作多年的熟人，武都路的燃氣鍋爐，至今仍由他們負責每年停暖后的維修保養。現在的合同規定免費保修二年，二年之后再簽多年的保養合同，收費也不多。因為現在的燃氣鍋爐，其燃燒器是清一色的進口產品，電腦控制，技術性強，由廠家負責售后服務，隨叫隨到令人放心，迪森在南關什字“潤城嘉園”設有駐蘭公司，選用他們的產品也主要是為長久打算，二年之后的二期工程，其地下鍋爐房也可由他們負責供貨或安裝，至于現在的鍋爐搬遷，非它莫屬，當然這是僅是我的設想，到時如何處理要姚晨和胡斌決策。

鍋爐房的消防工程，在車庫施工時甩項未做，原計劃即等待鍋爐安裝時再行處理，現在也要同步進行安裝，其可燃氣體泄漏感應，和報警的裝置，是一套獨立的小系統，控制屏設在鍋爐房配電兼控制室內。是專業人員來安裝調試的，這套系統是技術監督局辦證，和消防驗收所必需的，鍋爐房最后裝兩臺排風機，一臺供控制室專用，另一臺施工時一直在工作，用于排除油漆的氣味，地下車庫的配電室和鍋爐房的控制室，合二而一，沿墻邊一字排列，然后用玻璃隔斷隔開，此處視界良好，操作方便，整個布置緊湊合理。節省出大量的使用面積。

鍋爐房安裝后期已接近采暖期，此時物業上招聘的工人已逐步到位，石化協會的鍋爐房舊員工曾找來，我們未接受。我先把人員召集起來進行交底。向他們講解1～4號樓的采暖系統現狀，讓他們先熟悉圖紙，然后由迪森牽頭，由各供貨廠家，手把手地向他們傳授，各種設備的工作原理和操作方法。教會為止，其中軟化水設備的操作流程，化驗檢測很關鍵，為此配套購買來全套水化驗設備。由廠家傳授作業方法，工業用鹽，則是必須到專營的鹽業公司去購買，還要開介紹信，三個采暖系統的循環泵、補水泵，全是變頻調速控制的，由哈爾濱水泵廠的調試人員，負責啟動調試，工作正常之后再向物業移交。最重要的鍋爐的點火啟動，則是由迪森廠家負責，此前的天然氣，已由燃氣公司驗收通氣，所以供暖之前一個全新鍋爐房調試投產，要做許多工作，況且又是交由一批招聘的新人來接手。胡斌此時通過網上，下載鍋爐房各工種的操作規程，崗位責任制等資料，也用圖板的形式，張掛到墻上。其中對各個崗位的工作細則，規定得很具體明確，廠家提出的要求，那上面都有，也很醒目。供暖之前我找人帶領，把外網供暖單位各處走了一遭，然后由物業的新人沿線上門，進行巡訪，認門、認人。系統補水之前，預做通知，補水開始之后，回訪撿漏，總之我的任務就是把整個系統啟動起來，最終達到正常供暖的目的，至于簽約，收費等事務性工作則另有專人負責。蘭州的采暖季為每年的11月1日至來年3月31日，采暖期五個月，供暖之后即發現前面說過的出水與回水接反之事，只好關閉閘閥進行返工，以后才逐漸恢復正常。

我是在2013年采暖期開始，鍋爐投產，操作人員全部到位，系統運行完全正常之后，才離職赴深圳休息的，原本計劃年底成行，可是由于冠心病経冠狀動脈造影，已發現多處狹窄，且前降支已堵塞封閉，急需做搭橋手術，而蘭州的省人民醫院心外科，認為我已八十歲，手術風險太高，不敢做，所以必須去深圳找過去給物資局宋振貴做搭橋手術的專家。因此提前于11月即離蘭赴深，并于2014年初在深圳人民醫院心外科，由溫定國主任主刀，度過了這一劫難。我原打算從此告別房地產開發的生涯，從此開始我真正的退休生活，可是心還掛念著蘭州的二期工程。2014年中返蘭渡夏，順便由中山林遷入金色堤岸新居，搬家安頓完成之后，胡斌送來二期工程的初步設計，厚厚的兩大本，圖冊和文字說明各一冊，微求意見。二期工程的方案，按我的要求，在地下二層為我現在的鍋爐，預留了位置，因為初設僅是方案性布置，缺乏細節，我主要考慮設備進出的條件，以及與大廈本身設備的銜接，因將來的搬遷不能有差錯，否則會有不良的后果。對于其他方面，我盡力思考，整理出一些意見，然后與胡斌詳談了一個上午，他逐條記錄直至中午，然后在他們的辦公室的噌了一頓免費的工作餐，羊肉面片。此時二期工地已開挖七米，周圍的護坡樁正在施工。我9月份離蘭后不久，即正式下挖，據說年底要完成基礎筏板的澆筑。近日聽說已下挖至19米，基礎最深處要達26米。二期工程我不知是扮演角色，還是看客？

我的這部回憶錄，是2014年初心臟搭橋手術之后，自感來日不多，才下決心動筆。夏季返蘭前，每天在深圳家中對面的少兒圖書館撰寫，返蘭后忙于裝修搬家無暇顧及，冬日來深后又每日來圖書館筆耕，前后歷時約半年，至此暫告一段落，后事如何，尚難預料，我想基本可以畫上句號了。就此擱筆。

2015年元月15日 ， 保毓良 ，于深圳，（時年80周歲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