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建水豆腐
4月初,為了豆腐和紫陶汽鍋去了建水。都說“金臨安,銀大理”,可在這座小城里,我只記住了豆腐、勺粉和草芽。在來的路上,跟一位老大爺聊
4月初,為了豆腐和紫陶汽鍋去了建水。都說“金臨安,銀大理”,可在這座小城里,我只記住了豆腐、勺粉和草芽。
在來的路上,跟一位老大爺聊天,他推薦我去「勺粉老店」,點一碗勺粉、吃上幾塊燒豆腐就是一頓完美的午飯了。放好行李,我直奔大爺口中的老店。一進門,傻眼了,店里也就一張桌子。桌中間還是烤爐,大家都圍在爐邊,一碗粉、一口豆腐。

我瞄了一眼,心想什么就這發霉豆腐干,嘗兩個就差不多了吧。

“老板,來碗勺粉!“粉一上桌,上面蓋著一層薄薄的花生醬,我頓時心花怒放,有花生醬或麻醬就一定不難吃!已經餓得如狼似虎的我迅速吞下一口,我的天呢太神奇了!這么一碗其貌不揚的粉,竟勾起了我的食欲。零星的幾片韭菜葉,輕而易舉地解了花生醬的膩;姜汁則中和了涼粉的生冷。涼涼的紅薯粉細膩爽滑,拌汁中加了建水特有的甜醋,每一口粉滑過舌尖,口中都是一股淡雅的酸甜味。

為什么先吃粉?一碗粉下肚,熱熱的燒豆腐緩緩滑過胃中,才是真的暖心。開動!看著小塊小塊的豆腐干在炭火上一點點膨脹、爆花,食客們挑中一只立刻用手捏起,掰成幾塊放到碗里,等豆腐吸飽了蘸水迅速入口。

我這個人呢,每次到一個地方玩兒,就喜歡裝當地人,尤其在吃這方面。和往常一樣,我在一旁默默觀察,準備照做。不幸被烤豆腐的大姐發現,她一邊翻著豆腐,一邊指著爆花的兩只對我說:“快吃,烤到這樣剛剛好。”

我連忙夾起一只,沾著碗里的醬料,送入口中。這個小東西,在咬合那一瞬,一股熱氣和濃濃的豆香穿過焦脆的豆皮侵占口中所有的空間,灌入鼻腔。小豆干還頗有嚼勁,待醬汁完全滲入,才是吞下的時機。

就這樣,我順勢打開了在另一條街打包的烤鴨,等豆腐的時候,也不必閑著了。烤豆腐的大姐看我胃口好,也來了興致,提議讓我用他們的醬料配著烤鴨吃,要比原本的味道更好。我一試,果然。

于是一口鴨子、一口豆腐,我就這樣坐在火爐邊的小板凳上,吃過了午后。臨走結賬,才發現自己吃了20個豆腐……哎,當時是誰看人家其貌不揚,心想只吃兩個就夠了呢?

吃完豆腐,我拿著在隔壁的「木瓜老店」買的木瓜水,回到客棧。跟老板聊起剛吃的豆腐,她表示那家店只是因為舌尖中國拍過,名氣被炒起來,其實并沒有那么好吃。我一臉懵逼,講真,我還真不知道舌尖是在那里拍的,而且明明就很好吃啊。老板興致勃勃地說起建水燒豆腐的種類,“你吃的那種是發酵時間比較久的豆干,臭臭的,有些硬。北正街路口那里有家「紅綠燈小吃」,本地的年輕人都去那里吃,他家的豆腐是‘生’的,比較嫩。”

我摸摸肚子,還有余地,于是二話不說,直奔北正街。這家店還真不好找,在路口的小巷子里,門牌都沒掛在外面。一進門,人氣果真旺,只有我一個外地人。

烤前

烤后
我在爐旁找個小板凳坐下,看著散落在烤爐上顆顆飽滿的豆腐,個頭比前面吃的更大、顏色更淺。我連忙夾起一塊,裹上蘸水,一股清甜的豆香流入口中,然而….沒有嚼勁,由此便剝奪了我吃烤豆腐的一大樂趣。重點是,這家的蘸料比起勺粉老店遜色了不少。在建水,每家豆腐的蘸料配方都不同,這也是決定人氣的關鍵之一。

回到客棧,老板滿臉期待地等著我的夸贊,我照實說更喜歡前一家的。她滿臉都寫著:跟你沒話說,“你吃東西的喜好怎么跟這里的老人家一樣?”哈哈,我打賭,很多外地人到了這里,都會更喜歡她推薦的這家,但我的口味就是莫名其妙地假裝當地人。

大坂井
建水的豆腐之所以與眾不同,要得意于這里的井水。現在古城里的豆腐幾乎都是用西門大坂井的水制作的,井水熬出的豆漿自然發酵出酸漿,代替鹵水點豆腐,所以味道才非普通豆腐所能比。并且,建水豆腐一般都是純手工制作,用紗布包成一個個小方塊,定型后再拆掉那些紗布,發酵幾天后便可以拿出來烤了。


第二天,我起早去大坂井旁邊的「板井豆腐坊」,吃新鮮出爐的豆花和豆漿。因為實在去的早,我拿起勺子,在冒著騰騰熱氣的豆花盆里,舀起了第一勺。

按照我的習慣,第一碗還是不放任何調料,嘗它本來的味道。毋庸置疑,這是我吃過最好的豆花,淡淡的甜味、濃濃的豆香,就這樣從舌尖滑過,那絲滑的感覺讓人念念不忘。

第二碗加了腐乳汁,灰色的那種類似北京的麻豆腐,臭臭的但是很提味。最后,舀一碗豆漿,這里的豆制品都不必加糖,否則就破壞了本身的清甜味兒。

清晨到大坂井挑水的當地人
我對豆腐十分鐘愛,兒時,炎炎夏日里姥姥總是去街口的豆腐坊買上兩塊,回來撒點蔥花、鹽和熟豆油即食。在樹蔭下,坐在小板凳上夾起一塊放入口中一抿,似乎整個夏天的憂愁都消散了。后來搬回家住,爸媽喜歡用新鮮的小雜魚和豆腐一起悶,不一會兒,醇厚的鮮香就占滿整個房間。至今,我仍然覺得魚的鮮汁侵占豆腐后,賦予它的那種味道,才是北方豆腐最好的歸宿。
除了豆腐,建水的草芽和腸旺米線也是期待值五顆星的食物,以后都會一一寫到。最后,想說一點覓食心得。現在攻略越來越多,寫得天花亂墜,很多人對小有名氣的店滿是質疑。其實不然,去一個地方,當地的老店一定要試,能被當地人追捧這么多年一定有點真材實料。另外,推薦大家多跟當地人聊天,不要迷信攻略,往往最好的都不在計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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